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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计程车司机狐疑探究的眼光下，他下意识地报出一个陌生的地址，黄色的车在夏日的晨光中平稳地开入绿荫冉冉的幽静小道，直通市内某处高档的别墅区。

    “欧然，别在楼梯上跳，小心摔着……”

    “真是一双，漂亮的小孩。”粗大的手掌抚摸过脸颊留下的不习惯，他记忆犹新。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贪婪地将手伸向少女，躲在她身后的少年跳了出来。

    漫天滂泼倾倒而下，有湿湿的东西砸在脸上，是路鸥歌的眼泪或者天上的雨，流进嘴角里，咸咸的，很苦。

    “欧然、鸥歌，喜欢吗？我们的新家。”

    “好，都依你，只要你好好听话。”

    “欧然、鸥歌，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老混蛋，不许碰我姐……”

    “妈妈？不是早就没有了吗？”

    “这样的话，你最好只说一次。别忘记了，现在这个家是谁说了算。”

    “恩，弟弟，你快来看，你的房间好大啊！”

    “欧然……不要……”

    响亮的巴掌惊吓幼小的姐弟，残酷地教会他们，这座房子，已经不是他们的了。

    时间在这座房子里停驻，像被封入时间胶囊的记忆，时隔多年后再开启，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涩。

    “爸……爸爸……”

    那是第一天，他以为小小的快乐，降临在一个崭新的地方，也也唯一一天，幸福与他打了个照面，然后陌路。

    “爸爸，我要姐姐住我边上那间！”

    “小畜生，骨头硬了是吧！老混蛋也是你叫的吗！啊！”

    不然，就不要怪我。

    拦上车，他突然发现，逃离了自己的房子，他竟然无处可去了。

    怎么走出来的，路鸥然全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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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手，不要打他……”

    然后，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你最好别动他们，他们毕竟是路鸣野的子女。”

    对你，不放手。

    “鸥歌，你过来……”

    “我是说过，那是在你承诺把鼎盛的股份全部给我的前提下！”

    是什么导致他如此无常，他不需要搞清楚，因为在自己喊停前，那个人根本不被允许，也没有权利先行离场。

    门缝中，原本属于他父亲的床和女人，在野兽的身下辗转起伏，那双凶狠的眼透过缝隙，恶毒地抓住他。

    “欧然，妈妈……没了……”

    “路鸥然，要滚，就滚得彻底点。”

    “欧然，鸥歌，这是你们的新父亲。”女人头上的白花还呈着鲜艳的颜色，转眼就换上红袍，领来一个陌生的男人，“今后，他就是你们的爸爸了。”

    “我没有给你吗？我连人都给你了，你个畜生！”

    原来，离开人间，地狱才是他唯一去处。

    “郑志海，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你不碰他们的！”

    多少年没有来过这里了，是鸥歌离开之后吗？应该有七年了吧。

    击

    空了多年的房子，阴郁得瘆人，满目白色覆盖的陈旧家具落着积灰，没有一处可以落座的地方。

    打开龙头，居然还有水，他就着喝了两口，往楼上去。

    “嗳……叫你过来，愣着干什么……你可真好看，越来越像你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