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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大伯那是我亲兄弟，为了你爷爷那套房差点弄断我这条腿，我告诉你，这些都是个屁，钱才是爷爷知道吗？你要是考不上市里的高中，你就是个屁！”

    “可是那是我的朋友啊……”

    “可是……”

    他蓦然回头。

    四姐正冷

    喝完汤，他将碗给母亲，拿起钢笔打算继续做题。

    “对啊，洲……”母亲在一旁劝道，“爸妈这一辈子就是个农民，老了都不知道咋办呢，爸妈就得靠着你了，你不能任性啊……”

    他握着钢笔的手抖了一下。

    等他开始喝的时候就会在一旁慈爱地念叨道：“洲啊，你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你看你四个姐，你大姐就是个叛徒，敢跟你爸对着干，现在倒好，不照样过得那鬼日子？

    他沉默。

    你三姐，就不是个东西，养她那么大，读个大学就不回来了，真是白养这么大了不是？

    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一看到父亲又怒又急的视线，以及母亲哀求的眼神，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反正几个姐姐也不喜欢自己，何必替她们说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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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是因为你们对她们不好。”他本能地脱口而出。

    明明觉得自己一定被父母深爱着，可猛然也会产生想要永远离开这个家的念头。

    母亲右手接过碗，左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叹道：“所以啊，洲啊，以后爸妈就要靠你了，你一定得出人头地知道吗？”

    一到冬天，母亲每晚都会炖狗肉汤给他喝。

    “咱们家可是豁出去全部家当供你了啊洲，你看以前住西头那边那家，他们家儿子找了个海南的姑娘，然后在长春买的房，日子过得可好了，爸妈辛苦这么一辈子，就靠你让咱们家翻身了啊……”

    “好好好，我走。”母亲说着推开门，四姐就立在门外，两人一打照面，母亲顿时厉喝，“不收拾碗去杵着干什么？”

    他垂下眼，握着笔的手紧了一下。

    好一会儿后，答：“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我看书不想听到旁边有声音。”

    “你是咱们老陈家唯一的接班人啊洲，你咋能这样对你爸我？啊？这世界上哪儿有朋友啊？就只有爸我是真心疼你，你咋能说这种让人伤心的话？啊？”父亲抓着他的肩膀，“你必须得去市里上学。”

    几个亲戚在镇上开了店，带动着他们家的伙食也变得不错。

    高中之后，家里富裕了不少。

    你四姐……唉，我看她啊，等高中一毕业，怕不是也跟着野男人跑了……这女人啊，这辈子就躲不过男人，为了个男人啊，爹妈都不要了，你看看你姐姐们，养她们有什么用？”

    “呵。”四姐冷哼一声，凉凉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咱们家就靠你了啊，洲，你可千万别——丢人现眼。”

    你二姐，跟个人渣跑了，把你爸气成什么样子了？

    “这还不叫好啊？我小时候，饭都吃不饱，我家的口粮都给你舅舅吃了，我怎么没说什么呢？女儿本来就是泼出去的水，我让她们顿顿吃饱已经是好的了，不能这么没心没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