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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臻愣了愣，

    他应该是在强忍着痛苦，因为这种表情，她也曾有过。

    就是这两个字，幸福。

    “孤女。”长安抬头，将他未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若说之前他对自己的心意还有一丝犹疑，一丝忐忑，那么现在，他被胸中胀满的柔情吓到了，也震撼到了，这一刻的严臻，再无迷惘，再无徘徊，他确定，他爱上了这个性格独立坚强的刺猬姑娘。

    幸福。

    严臻身子一抖，力道却是轻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摸到他袖子濡湿部位便僵直不动的长安，用他也感到惊讶的柔声，说：“死不了，别怕。”

    长安低下头，半晌无声。

    严臻犹豫了一下，坦承道：“看见了。我没想到，你竟是个……”

    “你……你都看见了？”她哑着声问。

    但是，从现在起，不行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严臻，在她面前，根本没法逞英雄。

    对。

    他不禁苦笑。

    “因为我知道，它对你意味着什么。还有，我不想让你遗憾，更不想让你难过。长安，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样，又一样，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是我太过愚笨，今天才知道。”

    严臻静静地瞅着长安，那目光再次让长安感到心悸发慌。

    严臻一惊，身子本能后撤，不让她碰到。

    这疼并不是一下子就会要了人命，可却绵延不绝，让她身子发烫又发冷，变得不再像自己。

    借着树叶缝隙间滤下的月光，她看向只肯给她一个侧脸的严臻。

    长安却比他想象中更加难缠，她步步紧逼，甚至不惜弄脏裤子，跪在地上才按住他的胳膊。

    严臻看着她，目光很深。

    “嘶！”严臻再也掩饰不住那股子揪心扯肺的痛楚，他松手，同时转过脸，面部肌肉痉挛似的抽搐个不停。

    似乎这样被她凶着，被她骂着，被她打着，也是一种幸福的体验。

    长安一愣，心口处莫名的感觉到疼。

    严臻看着那黑黑的脑袋，忽然生出许多的话来想对她说，可是张开嘴，却发现那些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严臻闻声转头，直视着神情复杂的长安，“开什么玩笑，我何时受伤，又哪来的伤口，你可真会开玩笑……呵呵……”

    她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我是不是撞到你的伤口了？”

    以前，或许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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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也不说话，径自蹲下，将袋子放在一边，伸手探向他的右臂。

    长安沉默片刻，抬起头，对他说：“回去吧，我帮你包扎。”

    她说不要他管。

    长安喉咙发干，她侧过头，避开那道能够读心似的目光，松开他的胳膊。

    长安抢到袋子，心脏却腾腾猛跳起来。

    她捡起一旁盛放祭品的袋子，举在严臻面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用没有负伤的手拿着它？你完全可以丢掉啊，或是……不管我这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