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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秋云海肯定地回答道。这倒不算完全是假话，因为她虽然曾经在蒋统区结过婚，但那也不过是做地下工作的形势所迫，必须要让自己显得正常些罢了。

    秋云海仍旧从炕上坐了起来——反正她也睡不着：“你们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我不明白。”秋云海缓和了些语气，她决定采用另一种策略，“我以为我回来你会高兴。”

    “钱在哪儿？”秋穆问道。

    “丫头……”秋云海以十分温和的语气唤道。

    秋穆又静静地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道：“算了，你先睡吧。”

    秋云海有些不相信，她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这么说，甚至近乎于冷酷。

    “你为什么要说这话？”秋云海问道，“不管怎么说，咱们还是姐妹。”

    秋穆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就算你不做什么……你也不该回来。”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还活着，不是么？”秋穆却明确地指出了这一点，“你该知道，丘阳已经没有人盼着你回来了。”

    秋穆又问道：“你回到丘阳，就带了一个本、一支笔和一瓶墨水儿？”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秋穆却又问道，“那头驴是哪儿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秋云海看她没有动静，以为她睡着了。然而当她小心翼翼地从炕上坐起来时，秋穆却立刻转过了头。

    “没有么？”秋穆挑了挑眉，“这真是奇怪了。”

    “拿来买驴了。”秋云海说道。

    “这取决于你会做什么了。”秋穆轻声说道。

    秋穆又静静地看着她一会儿，似乎在借着月光审视她的神情。然而秋云海早已能够在说假话时毫无波澜了，她也不会看出什么来。

    秋穆又问道：“这么多年了，你没有成家么？回丘阳来，也不带上夫郎和孩子？”

    “是我回来的路上买的，我想着在村里也有地方养，就买了。”秋云海回答道。

    秋云海看着她，不无凄凉地笑了两声：“你们把我关在这儿，我还不会有事儿？”

    她连忙把这事儿跟秋穆讲了，然而在秋穆听完之后却仍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

    “别想着逃走，”秋穆轻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

    秋云海心里有些嘀咕，他们明知道工作队要来了，难道还估计不出来有多少人么？可是她却回答道：“我怎么会带人——只有我自己。”

    “我本来也不打算做什么。”秋云海颇有些强硬地回她道。

    “你不会有事儿的。”秋穆只是平和地说道。

    “我还带了钱。”秋云海回答道。

    这回倒是轮到秋穆惊讶了，她微微眯起眼：“姐妹？”

    秋穆仍旧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下巴，似乎陷入了沉思。

    可是还没等她把要说的话说出来，秋穆却已经开口了：“小姐，你在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亲人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结婚那么麻烦。”秋云海故意地笑了笑。

    秋云海内心中感到一阵庆幸，看来她并不知道她们具有血缘关系这回事儿。尽管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但关键时刻仍旧是个筹码。

    秋云海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意思，也难琢磨他们到底要把她怎么样。她躺在炕上，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却在暗中看着秋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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