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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他们回来。”

    巫真是在国际钢琴比赛上获过奖的，哈德里的这首《黎明》，弹得可以说超出了他这个年龄的水准，非常流畅。这一刻，哈德里是沉浸在钢琴乐曲世界里的。

    哈德里深呼一口气，短短的手指在琴键上敲击，异常灵活。

    “没呢。”哈德里坐在钢琴凳上，脚尖点不着地面，晃悠着两腿，脚上皮鞋随着他的节奏碰着凳子。“不过我的朋友做噩梦了。”

    果然天才与天才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他们，很忙吗？”

    “好呀。”

    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他实在是太悲哀也太出色了。不被任何人理解的天才，巫真想起夏洛克。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不被人理解而悲伤的？

    “洗耳恭听。”

    “做了噩梦了没？”

    巫真问：“最近睡得好吗？”

    “我先给你讲一个童话故事吧，不对，猜一个谜。注意听——从前有一片大海，一个渔夫在海边捕鱼，可是他捕呀捕呀，怎么也捕不到鱼。

    哈德里牵着巫真的手，向螺旋式楼梯上走去：“真，我弹琴给你听。”

    巫真顿时欣喜起来，这首曲子她再熟悉不过，是不断练习了几百遍的《黎明》。

    怀疑归怀疑，巫真不可能去问哈德里，这个小男孩一直让巫真有一种想保护他的柔软冲动。巫真一度觉得是自己潜在的母性光辉大爆发。

    “还可以。”

    哈德里走得不慌不忙。

    二楼有一架黑漆钢琴，保养得很好。二楼的情况同一楼一样，除了一些必要的大摆件之外再没有别的，一些琐碎的日常使用物品几乎不见踪影。

    哈德里说：“不，只是我不想他们回来。他们也不回来。”

    仔细想想其实不太现实。

    朋友？哈德里这么内向的性格居然交上了朋友，是一个好事。巫真从善如流的问道：“你的朋友做什么噩梦了？”

    “你父母怎么不在？”

    嗯......

    “我弹琴给你听。”哈德里扬起一个笑脸，坐在钢琴椅上，郑重其事地打开钢琴盖子，手指轻轻拂过一排琴键，像勇士轻拭宝剑锋芒。

    再一说，即使问了哈德里也不肯说，沉默是他最好的保护层。

    “能听到这么美妙的曲子，是我的荣幸。”巫真诚恳道。

    就福尔摩斯兄弟偶尔谈论童年时的事迹来说，他们在智商上超出常人的优越来说，不把别人欺负打击哭已经算是仁慈了。

    是一曲悠扬的《黎明》。

    哈德里收完最后一个音，收剑入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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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德里笑得灿烂。

    哈德里掏出钥匙，打开门，整个一楼一览无余，一个巨大的沙发摆放在中间，有个大屏电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家具。这间房子，洁白素净，除必需品之外，几乎空无一物。

    哈德里摇了摇头，又不打算说了。

    哈德里带着期待问：“高兴吗？”

    司机下车，将靠近哈德里的车门打开，哈德里下车。巫真从另一边下车。眼前的房子是个三层小别墅，房门是棕色大门铜门环上雕了一个兽头，巫真隐约觉得那个兽头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