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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穿高领毛衣总是很好看的林默变成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爸爸，从此以后，她就开始讨厌上了高领毛衣。

    手被拉住。

    “蔚蓝海岸区美吗？”

    从黛西阿姨为自己整理头发的手指力道就可以知道，黛西阿姨不生气了。

    呃……话题转得太快，一时之间让林馥蓁无所适从。

    “黛西阿姨……”

    “昨晚和嘉澍在一起了？”

    慌忙垂头，就怕着来不及从脸颊处褪去的躁红被黛西阿姨看进眼里，悄悄去打量那两杯咖啡，已然冷却。

    时间回到十岁那年圣诞夜，下着鹅毛大雪，她在街上看着漂亮得就像从童话世界来的男孩在为有着金色卷发的女孩拭去发梢上的雪花。

    其实，讨厌穿高领毛衣是因为林默冬天最喜欢穿高领毛衣，林默穿高领毛衣总是比别人的爸爸们来得更为好看，这让幼小的她心灵总是沾沾自喜着。

    “一个晚上都在交流功课？”

    “喜欢。很喜欢。喜欢极了。”微笑着，闭上眼睛，“在阳光没出来之前，它是蓝色的，当阳光一出现，它就变成了向日葵色的。”

    大大咧咧：“当然。”

    “嗯。”

    “黛西阿姨……”拿出老伎俩，抵赖不过就撒娇。

    等待黛西阿姨用手为她梳理乱糟糟的头发，即使现在的头发整整齐齐，她还是以一种比较蛮横的姿态去拉黛西阿姨的手，指引着她的手去轻触自己头发。

    “阿蓁，那也是黛西阿姨能为你争取的。”

    心忽忽跳着。

    “你喜欢嘉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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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西阿姨比兰秀锦小两岁。

    方绿乔送给嘉澍的毛衣也是高领的。

    “美。”由衷说出。

    和儿时候一样，身体紧紧挨着轮椅，脸枕在黛西阿姨搁在轮椅扶手处的手臂上。

    “那为什么要穿高领毛衣，你以前不是很讨厌高领毛衣吗？说它总是堵住你的呼吸。”

    在极为充足的光线下，她清清楚楚看到黛西阿姨凹陷下去的脸颊，以及眼角处即使想去忽视也疏忽不了的细纹。

    从头顶处传来浅浅的笑声。

    法国有一个天堂永远没有冬天，没有冬天的天堂怎么会不美呢？

    扬起嘴角，说：黛西阿姨，昨晚的事情我以后都不会允许它发生了。

    举起手，做出发誓状：我保证。

    那也是黛西阿姨能为你争取的，这话让林馥蓁收起嘴角的笑意，隐隐约约中心里有淡淡的不安感。

    勉勉强强：“真……没……”

    光说可是不行的。

    嘴里说着“咖啡凉了，我去给黛西阿姨换热咖啡”转身。

    都戴上他送的戒指，还说不喜欢的话就显得她幼稚了。

    在那种害怕被逮到小辫子的情绪驱使下急急忙忙蹦出了一句：“我们没干别的事情。”

    “阿蓁。”

    “阿蓁。”

    触摸她头发的手越发的温柔，声音也温柔：

    “嗯。”

    而现在，想必她会更加讨厌高领毛衣了吧？

    妈妈在变老，黛西阿姨也在变老。

    “你喜欢那里吗？”

    “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心里喜欢，对吧？”

    呃……

    林馥蓁只能再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