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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留给梁袈言的探视时间已所剩不多。

    “迟天漠。”

    梁袈言站在床边看他，目光平和。

    “迟先生，梁教授来了。”

    施光寒站在原地，不知他结果到底是什么态度，是答应还是没答应。

    等在前方的护士小姐终于发出郑重提示。

    再没有给施光寒开口的机会，梁袈言闻言最后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戴着呼吸机，半阖着眼，显然不是睡眠状态，但又并不清醒。

    “不管怎么说，谢谢你。”他说。

    随着梁袈言的身影映入眼帘，迟天漠很明显激动了起来，手抬了又抬，但始终也抬不高，却又扯动了他身上的管子，吓得本来要出去的护士赶紧又奔回来。

    护士在他脸边轻声说。

    “二位可以的话请待会儿再聊，探视时间快要结束了。”

    他这回就像是被打了针兴奋剂，昏蒙的眼睛一下有了光亮，甚至还微微抬起了手臂。

    护士郑重而严厉地向他说明任意妄为的严重性。

    迟天漠缓缓睁开了眼睛，过了片刻，眼珠子才又缓缓地转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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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袈言慢慢走过去。

    梁袈言就看着护士像对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再三对他叮咛完，就迅速地离开了病房。

    护士先过去给他检查了仪器上的各项数据，他的滴液，身上接出来的袋子等等，然后才俯身仔细观察了一阵他现在的精神状态。

    施光寒又蹙了眉，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嫌少？不然难道还是为迟天漠打抱不平？

    护士动作很利落，说完话就拉出了床下的缚带，给他固定好手脚，弄好之后才解释：

    不过时间多少，梁袈言并不在意。

    护士声音柔和地把刚才的话又对他重复了一遍。

    “迟先生，你因为用药过度，影响了中枢神经系统，所以你的语言能力和行动能力都暂时受到了影响。你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好吗？”

    护士立刻站开，示意梁袈言可以过来了。

    于是他只能努力摇头，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的病床旁摆满了各种仪器，他像个机械人，无数条仪器上的管子连接在他的脸上，手上，还钻进他的被子里。

    “如果你再乱动，随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别试图说话，也别试图做动作。我知道你现在比较激动，所以保险起见，我要给你上缚带。”

    “迟先生，你不要乱动。”

    他再次走上前去，迟天漠呼吸面罩里的雾气很快变得浓重。他的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增大，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梁袈言，就像看到期盼已久的神降临在他面前。

    但口袋里手机发出了振动，他掏出来看了一眼，眉头再次紧皱，拿着手机匆匆走出了病房区。

    迟天漠的眼睛一下湿润了，很快眼角流下两行眼泪。

    “

    护士按下他的手，又仔细检查了针头的松动情况，做了加固。

    他拼命蠕动嘴巴，想要说话，可他已经发不出声音。

    梁袈言终于见到了生死未卜的迟天漠。

    “这只是暂时的，等梁教授走了之后，我再给你松开。所以别着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