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2/2)

    “唉，累啊…人生何苦啊…”

    女人接过病历本，站了起来：“谢谢。”

    讲真的，车子不能开窗，再加上酒气熏天，闷得我差点吐出来。

    我看着病历本上潦草的字迹——

    “叩叩叩。”

    我实在是受不了车子里沉闷的味道，之前送他到酒店也是打的一辆的士。

    要不是我的忍耐力和克制力足够强，说不定车子里面的地毯上就已经沾满了我的还未完全消化的食物粘液了。

    “这样吧，我给您开张单子，您去拍个肺部的片，拍完后拿过来给我看看。”我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一张单子，在上面写好要求后就把它夹在病历本里面，合上，最后移到女人面前。

    “好烦啊，事情真多。”

    我仰天长叹道。

    哀叹完，我又不得不投入到当下，眼前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呢，可不能就此半途而废啊。

    没了，就这两点。

    三声频率相同的敲门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别的病人一般是敲门后直接推进来的，唯独这最后一个病人，如此的循规蹈矩，让我感到有些诧异。

    我换好衣服后，就去卫生间简单地洗漱了一下，然后拿起背包，拿上外套打算出门。

    这三件套是我在秋天这个季节经常穿的，必不可少的衣服，说朴素也不算朴素，只能说我穿着的口味不那么刁钻吧。

    我并没有跟老师说我来上班了，我怕他老人家一看到我，又跟我唠叨这唠叨那的，生怕我过度劳累没有休息好。

    我坐在床边，沉默地看着柜门敞开的衣柜里的衣服。

    很快的，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流逝了。

    我也不清楚。

    干咳，喉咙发炎。

    这个女人微微张唇，双眸低垂：“…我最近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而且还会咳出血……”

    门被关上后，我忍不住自语，赞叹了一声：“真有气质。”

    我在出门前闻了一下，发现外套上沾了点酒气，我有点无奈，只能重新去房间拿一件新的外套了。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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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像我的妈妈么？还是像夫人？

    她鞠了一躬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嗯？”

    在检查无误，确认所有该带的东西都带齐，身上也没有任何异味后，我这才放心地出门了。

    “在我家附近的诊所…”女人疲惫的语气愈来愈弱，头也低得更低了。

    我敢保证，他们血淋淋的心脏，大脑，肠子，骨架……都会被我做成标本挂在墙上放在地上当作观赏品。

    听罢，我低头翻阅了一下她的病历本，皱了皱眉头：“您能告诉我，您之前是在哪里查的么？”

    虽然我买了房，但是我没买车，因为上班的地点就在附近500米内，走路四分钟就到了。

    到了医院，在更衣室换好白色大褂后，我就一脸平静如水地在办公室就坐了。

    说实话，我也是因为晕车才不买车的。

    “请进。”我回应道。

    我这么想着，旋即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白色横条衬衫，一件黑色的长裤，还有一双黑色袜子。

    我看着电脑屏幕里最后一个挂号的病人编号，揉了揉太阳穴。

    只见门被一只修长还带着点皱纹的手轻轻地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穿着高贵，行姿端正的中年妇女。

    如果是我自己单独受罚倒还可以接受，但是如果要捆绑我的双手，让我如同一个废物一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惨无人道的手段折磨致残甚至致死的话…

    我接过她双手递过来的病历本，不打算立马翻阅，而是看着她问道：“…您能方便跟我说一下您的问题么？”

    但是这种近乎完美的礼仪姿态和言行举止竟让我有些眼熟，可是我的记忆里怎么也搜不出这个女人的画面。

    她很是规矩地朝我鞠了一躬，然后在我面前坐下，憔悴的面容毫无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