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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海笑了。

    “在本君面前，如此自称。”

    第98章 不娶何撩！人渣！滚！

    三日后。

    “到头了。”老和尚收敛起笑容，缓缓闭上眼，“阿弥陀佛。”

    名叫素廉那年轻男子缓缓道——若此时张子尧醒来，看见他肯定会非常惊讶，明明之前还是一名只到自己腰间的小童，不知为何他只是合上眼睡一觉再睁开眼的功夫，小童便变成了一名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高挺的鼻梁如异邦人，金色的瞳眸如异兽，极为精致的长相——若不是那盖着一只眼的眼罩以及他腰间挂着的那光秃秃的、看似普通，实际可以随意使用自然力引水成剑引火为刃的神器，大约并没有人能够确定他便是几个月前的掌管天下灾祸之兽，蜚。

    “注

    卷七·忘川盆

    金陵安乐寺主持龙海和尚于自禅房之中安然圆寂，享龄六十三。

    “……”

    抱臂靠在门边，眼瞧着一个夜晚又要过去，缓缓飘落的鹅毛大雪中，冻得人鼻子都快掉了下来的烛九阴“阿嚏”歪着嘴打了个喷嚏，门前的雪花被卷起吹成一阵雪尘，与此同时换来了原本沉默站在门廊上的金眸男子一个嫌弃的表情。

    自从带孟婆见了张子尧，确定他没多大事儿后，烛九阴与素廉便带着张子尧离开了云起国，走之前不仅问到了云起国假和尚如何拔除张子尧体内秽的办法，顺便没收了那前世今生盆没办法，盆毕竟是孟婆的，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在金陵看见那条银龙。

    “怕你把病气过给他。”

    ……

    “不怪。”男人收回手，用依旧冷淡的声音道，“守你百岁无忧。”

    “……”

    “看什么看？”烛九阴一只脚踩在走廊栏杆上，不客气地对素廉道，“还怕吵着里头那位把他吵醒吗？”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此时此刻。

    月见涯。

    有时候就连烛九阴也搞不明白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离开相对之下温暖的云起国，来到这个冬天漫长得仿佛看不见尽头的破地方——往年这个时候，放眼天沧大约已是草长莺飞、冰雪消融的好春光，而这鸟不拉屎的三不管之地，却还是大雪纷飞，冰天雪地的景象这是一处天、地、人界三不沾地带，传说为吸收了三界灵气之圣地。曾经孕育出世间无数灵兽蜚兽自幼在此生长，当他成为蜚兽即将继任，才从这里离开前往太行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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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海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那浑浊的双目有一刻，似乎几乎要回复年轻时的清明——虽然很快的，那样的光便黯淡了下去。

    人们都说那一日，大半生守护着龙海和尚的银龙从安乐寺腾空而起飞走——

    大沧往东七百里，无国界山脉。

    “这问题你每天问一遍也不嫌烦。”

    虽然最后她嫌重没带走。

    “不嫌烦。”

    那腥风血雨了一阵的破洗脚盆就这样被随意搁置在了房间的角落里落灰。

    “吞佛，你可怪我？”

    自素廉离开后，这里便变得荒无人烟——唯独山顶之上一座宅子，空落落地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