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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然一转头，看见李东扬的脸。

    李东扬不说话，过了片刻她又转头强调道：“陆川没甩我，让你失望了。我会去找他，想看我们分手你做梦吧。”

    屋里关着灯，狄然侧躺在床上，心底蔓延起一股又稠又黏的酸涩，空调温度很低，她膝盖骨凉得泛疼，可现在没人能抱着她，将她的脚塞进衣服里捂暖。

    狄然自说自话：“我会去找他。”

    “今天什么局面？”狄然起身走向门口，“我和陆川没分手，我说了我会去找他。”

    “没睡？”

    那股陆川离开时造成的茫然无措渐渐清醒过来。

    她打开门，那两个保镖依旧在门外伫立不动。

    “我离开江泠的时候，全部身家加起来不过二十块。”狄俊华的声音从身后飘来，“你说我是因为懦弱离开她，这也没错。虽然我愿意把这二十块都给她，但我也只有二十块，我不能让她跟着我穿不起喜欢的裙子，吃不起喜欢的食物，我不能让她买衣服都要偷偷翻标价。”

    狄俊华道：“你这么固执真的是出于爱他一刻都不能离开他，还是出于你心底的不甘心？想和他一辈子，你连一年都等不得？”

    狄然心里不愿意承认，但事实确实如此。

    狄然用了很久才彻底消化这个事实——他真的走了。

    房门打开，有人进来了。那人进来后在她床边站了一会，俯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一股熟悉的味道透进鼻子里。

    陆川曾经认真地和她提过分开一段时间，她不仅听不进去，还甩了他一巴掌。如果那时她能冷静下来听听陆川说话，现在也不至于连他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不知道。

    李东扬按开床头灯，漆黑的屋里一点光亮显得暖意融融。在灯光的照映下，他不难看出狄然瘦出的尖下巴，她眼神很倦，似乎很久没睡好过。

    “我以前说过，你的性格过刚易折，但凡你肯冷静下来听听陆川的话，都不至于造成今天的局面。”

    在此之前她一度以为，狄俊华对他们是默许的，而事实却比她想象里残忍得多。

    狄然猛地怔住：“你什么意思？”

    他怕她找到他，怕她不同意分开，怕她因为这件事受到伤害，他甚至连一个联系方式都不留给她。

    这段日子，她给陆川打了很多电话。

    狄然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在嘴里过了几轮，最后吐出来的却是一句：“你挺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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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俊华说她过刚易折。

    窗外的月亮被乌云盖住。

    就如世界上所有被棒打鸳鸯的情侣一样，狄然逃不过被狄俊华关在家里的命运，只不过她这份棒打迟到了半年。

    狄俊华看着她：“但陆川在乎。”

    狄然冷声道：“我能等，但我不喜欢别人摆布我的人生。”

    狄然：“……”

    ☆☆☆

    每一次都是关机。

    狄俊华微笑：“你见过他的录取通知书？”

    她闭上眼翻过身，不想理他。

    狄然扭过头，倔强地说：“这些我都不在乎。”

    “你还是个孩子。”狄俊华说。

    李东扬盯着她：“如果你问的是陆川甩了你这件事，那我不是挺开心，我是开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