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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江逐水出神，却是因为想起当年的叶追师妹也是会吹笛子的，只不曾在他面前吹过。偶尔听见点乐声，待他走近，早收起来不让他看见。

    他甚是理直气壮，又看了眼竹笛，情绪忽然低落下来：“大师兄，你……”

    “我言尽于此，爱听不听。”

    江逐水自己感觉不出什么。只是师父既然这么说了，想来他是真的瘦

    秦铮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你不要太相信师父……”

    江逐水脸色微沉，清楚师弟并非信口开河之人，必定知道什么隐秘。

    正沉浸于这些遐想中，身后有人道：“为何不肯点香？”

    天泉池水最初的记载来源何处，已找不见明证，最为人所知的，却是两千年前隐山老人的手札。其人生平极传奇，当时与他的齐名的还有两人，三人乃知交好友。只是后来另两人不知所踪，隐山老人得了奇遇，功力大增，一时无两。

    三百五十年前，三山祖师从中原至北境，挑出狱法、涿光与姑射三处欲开宗立派。狱法祖师为人谦和，让另两位先行挑选，最后剩下狱法，便归了他。

    江逐水心头一颤，以为自己幻听，过了两息方才看去。

    他记得，其中便有这支《湘夫人》。

    秦铮是最小的师弟，本应受爱护，然而前头几个师兄无暇管他，孟玄同又是那么一副性子，哪会理他，时日长了，才使得这好端端的少年，成了这副模样。

    眼见他身影渐小，直至看不见，江逐水方才收回目光。

    之后三人断交，狱法祖师被另两位阻在峰顶，经了一场大战，三人一齐不见，传闻坠在天泉中，蚀了骨肉。

    两千年前是三人，三百五十年前又是三人，倒像一个轮回。

    谁也不曾想到，狱法山主峰之上，竟藏着天泉池水。

    他忆起这些故事传说，又知砺剑崖与天泉池水的关系，不免略有神往，遥想当年，想着不知祖师可还活着，会否有一日再回来。

    “师父他——”秦铮正要开口，不知想起什么，脸一下涨得通红，目光游移，到底没了后文。

    秦铮插回竹笛：“我只会这点。”

    狱法祖师平常不与人争，但涉及这等事时自不会软弱。早先他也送过二山祖师些池水，只是那两位看不出头绪，动了贪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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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说话，何一笑眉头便是一蹙：“你这几日做什么了？怎瘦了这许多？

    “师父？”

    正恍惚时，对方笛声一收，江逐水听出只到“思公子兮未敢言”一句，问：“怎不吹了？”

    江逐水正要再问，对方已头也不回走了。

    江逐水见过也摸过天泉池水，知道其威能，腐蚀骨肉纯是外人妄言，真相早隐没在时光中。

    是时隐山老人逾百六十岁，突破太晚，寿数将尽，不出三年，便坐化了。

    天上地下俱是白的，山体草木尽是雪色，唯独那人一身玄衣，如夜中明月，满心满眼只见得他一个。

    “为何这么说？”

    他生平诸事都在手札中，隐秘也在，只是佚散大半，剩余的内容中提及一处寒泉，世人不知其来历，谓之天泉池水，意为天上而来。

    江逐水道：“师弟想说什么？”

    至于师弟最后几句话，江逐水竟说不出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他叹了一口气，敛尽心思，继续调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