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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只囫囵眯了一会，俞眉远就被吵醒。朦胧睁眼时，她身上已经盖了条薄被，青娆正坐在榻尾打盹，察觉她醒来便立刻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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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说了一句话，便头也没回地走了。

    俞眉远看了眼铜漏，她才睡了半个时辰不到，青芳楼里的人动作可真快。

    门“咿呀”一声打开，俞眉远揉着眼踏出，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门前的昙欢背影。她堵着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挡”之势，看得俞眉远忍俊不禁。

    地上那人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俞眉远目光望向帘外，道：“还好有她，要不这戏还真不好唱下去。”

    这人嘴已经被堵得严实，说不出半句话来。

    青娆依言自去交代外头守着的昙欢放人，再回来的时候就见俞眉远已经靠着大迎枕睡着。她和衣而卧，白天里神采奕奕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疲惫脆弱，双手蜷在胸前，还是小时候哭着找母亲却倦到睡着时的模样。

    俞眉远掀被下榻，青娆早已递来湿帕。她便净脸去困，青娆则替她将微散的发丝拢好。

    如今她不哭了，只有倦意埋在心里。

    “这火是烧到我屋里了？”她面无表情地开口，也不看地上这人。

    “她被放出来后一直想见姑娘。不过昙欢见你睡着了，就没让她进来，一直在门口守着，她便跪在院子里。现在大老爷派人来拿她了。”青娆一边捧了茶与漱盂来给她漱口，一边开口。

    她走到他身边，迷迷糊糊看了眼院子。前院管事的婆子带着些仆妇站在她屋子的石阶前，见昙欢挡着也不闯，只规矩站着等俞眉远出来。这人都不是内宅的，想必今晚这事俞宗翰直接管了。而外头声响这么大，暖意阁另半边却毫无声息，不见有一个人出来，她姐姐俞眉初虽脾气温和，私下却将屋里丫头管得极严，也不是个好拿捏的人。

    “去把人放出来吧。”想了想，她又道。

    俞眉远点点头，拾阶而下。身后“呜呜”的声音不断，她终于停了步伐，转头望去。

    “这么冷的天，怎么让昙欢呆在门口？”想起昙欢，俞眉远心里又有些暖。

    “被昙欢骗到耳房里锁起来了。”青娆忙递给她一颗蜜枣。

    才拢了半边鬓角，就听外头有人高喊：“四姑娘，老爷请姑娘带着青娆去趟青芳楼。”

    金歌是

    “老爷请姑娘与青娆过去。”领头的婆子恭敬道。

    院子里闹哄哄的，伴随着女人的叫唤，不过很快这声音就小了下去。

    “昙欢那臭脾气，姑娘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愿意进来呀。”青娆是拿昙欢没辙的，除了自家姑娘，这满院的人都拿昙欢没办法。

    园里烛火摇曳，照着每个人脸上黄灿灿，有个人被绳子捆个结实，正跪在地上肩头不断耸动，一见俞眉远出来，便跪着朝她爬来，嘴里发出“呜呜”声。

    “金歌，你太让我失望了。”

    ……

    旁边有个人影闪过，昙欢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边，将她护起，不让这人靠过来。

    虽是在夸昙欢，可想着耳房里的人，她却开心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