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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关豌豆的记忆又往出冒。

    又怎么忍心打它？

    更何况，看着无法无天自由自在的豌豆，也是种安慰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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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孩子不担忧自己岌岌可危的太子位置，也不抱怨母亲没用帮不上他半点忙，只怕母亲伤怀特送了豌豆来给母亲打发时光。

    她在睡梦中不自觉绽开清浅的笑容。

    她整夜整夜的想它。

    值得这样吗？

    郭圣通以为它要食要水，忙叫宫人拿来。

    她被看的哭不下去了。

    它仰起头来舔了舔她的手，再低下头时已经永远地闭上了双眼。

    她有些舍不得梦里可爱顽皮的豌豆，躺在床上不愿起来。

    后来，有人告诉她

    豌豆去后，她又开始失眠。

    想的很了，便开始怨它，怨它的冷清。

    她觉得自己这么想念它很有些好笑。

    猫舌头粗糙，她被舔的很不舒服，便抽开了手搂它进来。

    偏生它打完后还要得意洋洋地跑开，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

    鸟儿们被它吓的胆颤心惊，在笼里跳个不停。

    都怪这长夜漫漫，引出了她的愁思。

    它从她怀里钻出来，坐在枕边看着幽暗光影中哭成泪人的她。

    她止住泪水后，伸手要把豌豆抱进来。

    想到难过处来，也在暗夜里无声无息地哭。

    她伴着豌豆的呼噜声很快睡着了。

    大概是梦着了豌豆，所以虽做了一夜的梦，可第二天醒来时没有精神萎靡不振。

    它一直保持着自己的骄傲，不屑像狗一样以主人为天地活着。

    它从床尾钻进来，舒舒服服地窝在她怀里，打着呼噜睡去。

    豌豆没能如她所愿的活到耄耋之年。

    她怎么能不爱豌豆？

    豌豆怕冷，冬日里总不肯睡给它准备好的窝，常趁人不备跳上床榻来。

    觅灵忍不住在郭圣通跟前抱怨了几回，说豌豆又打烂了什么摆件，又抓坏了什么孤本。

    她的失眠就这么不药而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豌豆看她的目光充满了心疼。

    她那时失眠严重，怕孩子们担心都是瞒着的。

    可它仍是拒绝——

    它不肯，按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舔她的手。

    豌豆每到这时就会眯起眼来喵一声，心满意足地跳下来。

    她摸着它还温热的身体，怎么也不相信它死了。

    更别说像狗一样在死之前望着主人哭，来表露自己的不舍。

    它在五岁时生了场重病死去了。

    在它生命的最后时刻，它忽地挣扎着坐起身来。

    直到它浑身僵成一块了，她才流着泪站起身来吩咐人把它埋在槐树下。

    郭圣通只是笑，还是没有要管教它的意思。

    多大的事呢？

    因为，豌豆是刘疆送来的。

    猫睡的轻，豌豆很容易就被它弄醒了。

    猫是极优雅高贵的动物，哪怕被疾病折磨的痛苦不堪，它也不肯丢了它的体面，一直咬牙忍受着，不曾失声哀嚎过一声。

    多少个夜晚她都是一面摸着豌豆，一面回忆着往事熬过的。

    它常常爬到高处，作出跃跃欲试要扑鸟笼的样子。

    郭圣通哽咽着伸手去摸它的头，问它哪难受？

    豌豆不止在人前扬威，还欺负廊下的鸟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