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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早年临摹得最多的便是外祖父褚遂良的《雁塔圣教序》和欧阳询的《九成宫醴泉铭》，早就仰慕至极，闻言欢喜道：“要不要叫上阿姊一起？”

    听她说明缘由，杨知恩笑眯眯道：“原来如此，我带你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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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知恩凑到李旦身边，“郎君放心，她什么都没听见。”

    箱笼堆叠在一处，没来得及收拾，半夏找了半天没找到，想起几件翻领胡服和外边的包裹胡乱放在一起，还没送进寝室，特意过来寻。

    李旦没说话，点点头。

    这时杨知恩匆匆穿过柏树罩下的浓荫，走到廊下。

    一刻钟后，裴英娘很快沐浴毕，换好孔雀罗翻领小袖胡服，腰间系玉带，底下穿小口裤，踏软锦靴，头上裹软幞——完全男装打扮，快步走进外间回廊，围着李旦转一圈，“阿

    半夏松口气，进房找到胡服，飞快走开。

    杨知恩欲言又止，躬身退下。

    李旦沉默不语，半晌后，挥挥手。

    庭阶寂寂，浓阴匝地，树丛间时不时忽然传出鸟雀扑腾翅膀的声响。

    李旦嗯一声，望着庭中郁郁葱葱的翠柏和芭蕉丛，面色沉静。

    半夏拎着裙子，被杨知恩瞪得莫名其妙，冲着李旦遥遥下拜，哆哆嗦嗦道：“娘子让奴回来取衣裳。”

    李旦要带裴英娘爬山看碑刻，她怕穿襦裙攀登阶梯麻烦，想穿行动方便的胡服，让半夏回来找。

    他表现得越慌张，李贤越看不起他。

    裴英娘看出他有急事禀报，带着忍冬和半夏去侧间净房洗漱。据殿中侍从说用山泉水沐浴后，身上会留有淡香，她想见识一下。

    李令月的一笔字也写得不错，李治爱书法，几个儿女即使不全擅于此道，也学会一肚子鉴赏本领。

    回廊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不了，就我们去。”李旦说。

    李贤颇为自负，一个耽于儿女私情的弟弟，他不会放在心上。

    杨知恩答道：“郭文泰依旧奉命保护王妃，但是圣人已经很久没有召见他了……”

    杨知恩抱拳道，“查清楚了，一共有三个人，他们并非王妃的贴身侍从，是此次随驾混进来的。”

    李旦负手而立，目送裴英娘走远，“查清楚了？”

    李旦摇摇头。

    杨知恩摸摸鼻尖，讪讪让开。

    “郎君，要揪出他们吗？”杨知恩跃跃欲试。

    半夏瞪他一眼，娘子的衣裳，关他一个护卫什么事！

    而且前几天他故意在李贤面前惊慌失措，这两天又愁眉不展，时时刻刻和裴英娘寸步不离，李贤应该对他放下戒心了。

    他知道自家主子极其看重王妃，越紧张的人，越不想让她看清他的城府。

    “郭文泰那边呢？”他手指微曲，轻叩栏杆，“他还跟着王妃？”

    杨知恩立刻止住话头，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目光如电。

    赶走这三个人，总会有其他人，还不如先把人盯住，以不变应万变。

    李旦在回廊前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