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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人已经抓到，不必再瞒着李治，可以开始着手废黜太子了。

    她以为自己会很害怕，其实说谎并没有那么难，她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高台下响起一串杂乱的脚步声，秦岩飞快跑进回廊，“陛下，相王和太子殿下求见。”

    她摇摇头。时局转换，旦夕祸福，拥有旁人不可企及的尊贵地位, 自然也得承受相应的巨大压力。

    她信了李令月的话，沉吟片刻，“贤儿糊涂，你父亲必定很伤心，来，我们去见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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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侍们蹑手蹑脚走进内殿, 宫婢手持蜡烛, 一盏盏点亮宫灯，风从半开的槅扇吹进内室，珠帘高卷, 光影晃动。

    李治唇边浮起一丝浅笑, 轻声叹息，“太快了。”

    还不如扶持李显，母强子弱，或许能相安无事。

    第170章 一百七十

    武皇后挑眉，“旦儿？”

    李治眉头紧锁，负手站在回廊前, 风吹袍袖轻扬, 鬓边白发犹如霜雪。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骗过母亲，明知武皇后不喜欢薛绍，她还是老老实实和母亲诉说自己对薛绍的爱意，母亲疼爱她，始终把她当成一个单纯的小娘子。

    李旦南下追凶，一月不归，她倒是把小儿子给忘了。

    李令月搀扶武皇后起身，缓缓道：“阿娘，八兄是从内苑那边绕道回来的，他进宫阻止六兄，刚好救下英娘和七兄……刘侍郎狼子野心，想趁乱谋害七兄他们，幸好他们俩有忠心的护卫保护，一路逃进禁苑，才能安然无恙。”

    他只是有了初步的打算, 还没有准备好，李贤已经彻底败退。一切发生得太快，他习惯谋定而后动，年老之后总是狠不下心，每每错失良机。

    她在骗武皇后，李旦是在见过李治以后，再去拦下李贤的。

    武皇后不在意过程，只要能顺利废黜李贤，是谁抓到他的，不重要。

    阁楼之下处处挂起竹丝灯笼，微光点点，像落了一地的星辰。

    他说得含糊其辞，因为不确定李治会给李贤定下什么罪名。

    “阿父。”裴英娘小声劝，“外边凉, 进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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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今之计, 只有让李显顶替李贤，继任太子。

    李令月跟在内侍身后走进内殿，欢喜道：“阿娘，八兄回来了！他担心您的安危，亲自出马劝说六兄，这才能顺利解除危机。”

    李令月乖巧地答应一声。

    李显确实怯懦，可是如果越过李显，直接册立李旦为太子，不仅朝臣们会反对，李显和李旦也可能因此反目成仇……而且以武皇后的性子，必定容不下李旦，十七也会被送上风口浪尖，到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

    李治低头看她, 粗糙的手掌摸摸她的脑袋, “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