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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乘火车，你能看到的，只有农田和枯树。”楚殣抬手便敲在了毛线头上，“你以为你坐的苏格兰皇家列车吗？气质啥啊，伟大的劳动人民农耕气质啊？”

    “……”

    “你说你，跑那么远，你爷爷我一个人身体又不好……”

    “爷爷，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跪啊拜的？”

    “你以前不是说的火车旅行比较有气质？”毛线像大狗一样邀功道，“我特意买的火车票。”

    “你个小混蛋放什么屁？！”老爷子气得一拐杖敲上去，单手推开了棺材盖翻进去，“给我进来！”

    “……”这么有个性的入口不嫌瘆得慌？

    楚家老宅子在半山腰上，到家是傍晚，下人打开门便消失不见像幽灵似的。

    “我上次听医生说您身体比他还好。”

    地下室很大，有许多房间，只有一扇门开着，里边的灯被打开来，幸好还没复古到油灯火把什么的。沿墙摆着许多的箱子，此外就是几张桌子和架子。楚殣惊讶地环视一圈，看向正捋着胡子的楚殉，老爷子一脸的自得之色。

    “不小了，”楚殉略惆怅地仰头，“我知道你不喜欢被拘着，可咱们家只剩你一个孩子了，谁知道老头子我还再活几年，以后我们楚家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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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王八蛋你长本事了祖宗都敢不跪了是吧？”楚老爷子举起拐杖作势要打。

    “QAQ”

    “刚到意大利，被您叫回来了。”楚殣幽怨地看向痛心疾首状的爷爷。

    奈何这次楚殣急着回去应付老爷子，绝不肯妥协，毛线只得遗憾地放弃了原有打算，转头拖着楚殣上了火车回家。

    对于老爷子每年必打的煽情牌，楚殣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动摇，兀自神游天外。

    “二十四了。”楚殣做出洗耳恭听态。

    尽管旅行质量很值得质疑，但二人终究还是到了湖南，毛线回了辰溪，楚殣独自回沅陵。

    老爷子气哼哼地放下拐杖，踱回了椅边坐下，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老四啊你说说看，你今年多大了。”

    “爷爷，你……抢了故宫吗？”

    “爷爷……您连这个都准备好了？将来不火葬？”

    “毛线，你明白吗，你现在在中国。”

    跪得腿麻的楚殣立刻起身跟上，看到爷爷打开了一扇平时总关着的门，天生好奇心爆棚的楚四下意识地伸头看了一下，结果看到空荡荡的屋里就只有一个黑棺材。

    与楚家不同，辰家主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看得相当紧，这样难得的放松机会，毛线当然不想错过。

    “所以？”

    煽情完就到苦肉计了。

    楚殣膝盖一弯便跪了下来无辜地看着楚殉。

    “呸！故宫那些破铜烂铁算什么，我告诉你，除了齐……不对，

    楚老爷子瞪了瞪眼，哼了一声，站起来踱向后院：“过来。”

    “臭小子，过来跪下。”楚殉看了眼摆钟，指着祖宗牌位道，“你时间掐得挺准啊？”

    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胡子老头端坐在紫檀浮雕龙纹太师椅上，手里是一根阴沉木松鹤延年拐，正吹胡子瞪眼一脸的不爽。

    “这次去哪儿玩的？”楚殉声东击西。

    “为什么要乘火车？”楚殣木然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