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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落地窗外透进来的絮絮天光逐渐淡了下去,视野里只剩下一块又一块深深浅浅的黑白灰。我仍旧蜷在地板上,楼下的欢声笑语不断穿墙而过,那一声声轻笑仿佛化作了一把把飞刀,毫不留情地往我身上刺。

    我下意识地伸出一只手掌去挡住那骤然亮起的灯光,背后已经传来了董一杰火冒三丈的声音:“你躺在这儿装死还是怎样?听见我敲门为什么不开?”

    我依旧没有理会,反倒是毛毛虫在震天响的砰砰声中开始坐卧不宁,嘴里发出一连串不安的哼唧,还不停拿爪子推我。我安抚地将它的脑袋护在怀里,示意它不必害怕。

    小时候我以为饥饿与寒冷是这世上最难以忍受的两件事,长大后才发现其实还有比那更痛苦的,——这痛苦正由于不会致命因此变得加倍的难熬。

    敲门声很快变得急促而有力,董一杰的声音也开始带上了不耐烦:“云天,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蜷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并且逐渐远去之后,我听见有人在敲门,是董一杰。

    过了好一会儿,眼睛才总算适应了从黑暗到光明的过渡,我放开毛毛虫慢慢站起来,转身向董一杰看过去,冷淡地反问他道:“难道这里不是我的房间么?我以为想开就开不想开就不开原本就是我的自由。”

    董一杰的眼神变得更冷,里面酝酿着风暴,声音反而骤然低

    按理说不应该消沉成这样的,我不是早就比任何人都清楚方定在董一杰心中的分量了么?

    等不到回应,敲门声终于戛然而止。我刚想松一口气,门锁里却传来咔嚓一声,然后门被狠狠地一脚踢开了。

    “我没发疯,正如这里是你家,所以你愿意带什么人回来愿意跟什么人上床,那也是你的自由!”说这话时我只觉得一股无以名状的悲哀从心底直泛上来,连会否触他逆鳞都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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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是董一杰拿来了备用钥匙。

    “云天,开开门。”他在外面叫我。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方定在我意识里只是一个符号,符号是没有威慑力的。因此尽管七年前董一杰就已经说过“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方定”这样无情的话,但那时我毕竟还可以安慰自己说,隔着关山万里,他再喜欢方定又如何,陪在他身边的只有我。

    我陡然一阵心悸,下意识地把身子像只虾米一样蜷得更紧。

    种种情绪在胸口汹涌而过,一时怨愤,一时彷徨,一时不甘,一时悲哀,心里分明已经隐约预知到我和董一杰大概只能一起走到这里了,却还是宁愿躲在黑暗里逃避他们俩,逃避那我绝对无法接受的最终宣判。

    董一杰看着我的眼神一冷:“你发什么疯?”

    直到今天,符号突然变成了一个鲜活的人,董一杰再次明明白白地把我跟方定摆在了一起作对比,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我彻底明白了什么叫自不量力。

    其实我比它更害怕。

    他们俩那一幅幅软语轻笑的画面,直接构成了对我最残酷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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