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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怡移动到火警铃边，保持着随时能按呼叫的距离，总算觉得安全一点。

    话到半截被堵在嗓子眼里：

    唐毅伸手过来，又马上缩回去，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我不靠近你，你别伤手。”

    唐毅却还要问：“我以后都改，你不喜欢的事我都不做了，给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做朋友”这种事，根本算是突破底线了。

    随即文怡为自己这一刻的惊讶而暴躁——说到底，唐毅如何，和他又

    唐毅记得当年自己一只手就几乎能环住他的脚踝。手腕就更仿佛一折就能断。唐毅记得当年这腕子当年总是甜美又温驯，他单手很容易就把一对捉在一起摁在一边，就算在自己最暴躁的时候，看到手腕上被勒出的瘀痕，也会凭空地生出几分怜惜。可现在它就像一尾不安分的活鱼。唐毅想要抓得紧一些，它却已经逃跑了。

    此话一出，连文怡倒惊讶了一瞬：唐毅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强，他比的任何人都清楚。那种对所属物强的可怕执念，至今想来仍觉得背后发凉——对认定的对象，不管人还是东西，唐毅都必须拿捏在手心里随时可以揉圆搓扁才安心。

    再也没有了。

    唐毅握住他的手腕。

    “我拒绝。”文怡左手让看他戒指，“我有男友，而且已经订婚了。”

    鸡皮疙瘩从被碰触的地方开始“嗖”地急速扩散到全身，文怡一瞬间觉得自己像被叼住脖子的猫，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却又无法动弹，整整一秒钟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用怕他，甚至就算真的打起来也颇有自保的余力，皱着眉，用了点散打的技巧把手腕挣出来：“唐先生请自重。我要是叫保安来，谁都不好看，还是请您自行离开吧。”

    “……只做朋友，可不可以。”

    “那给我个开始的机会。”

    像掌心的一捧水。

    唐毅的脸果然一下就白了。

    这时听到唐毅说：

    苏家祖传骨架纤小。文怡的手腕脚腕都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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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指尖的细沙。

    溜走了。

    像不经意的时光。

    文怡冷笑：“始作俑者，就不要流鳄鱼的眼泪了。想让我以后都不伤手，你就别出现呀！”——事实上，他们对唐毅研究的调查还没有完全结束，这样做很可能打草惊蛇，文怡理智上知道应该像上次拍卖会上那样与他虚与委蛇，客观上却做不到。他想，果然人一有倚靠就容易软弱：向东回到身边还不满一个月，他已经无法忍耐唐毅哪怕一点点碰触。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肉体和精神双重地痛起来，呼吸都有些困难：“小怡，我们之间只能这样了吗？你就没有其他话……”

    “还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唐先生？”文怡似乎总觉得距离不够，又往后退了一点，“你自己说过的，我们没有开始过，谈什么‘重新开始’。”

    “是，”文怡飞快地打断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口，一个非常明显下意识的防御姿态，又往后退了两步，一边退一边说，“只能这样。我没有其他任何话能和你说。我们最好能老死不相往来，江湖不见。”说着，他下意识又去捏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