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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甄夫人当下冷着脸说：“和离吧。”

    纵然他功夫不济，可也是打小便会骑马的。

    “俱都完好无损。”

    “草料也没有问题。”然而说到这，护卫的声音忽然轻了些，出了事定然是要将原因给寻出来的，“至于草料之外的东西……小的暂未得知……”

    “不愿？”云甄夫人声音冰冷。

    “喂马的小厮呢？”

    林氏哭着扬手，将桌案上搁着的三足小香炉“哐当”一下扫了下去，而后伏案闷声哭道：“这般活着，倒还不如死了罢了——”

    林氏霍然抬头，嘴角翕动着，眼睛瞪大。

    “铁掌？”

    那么多人跟着一块走，却还是被那匹叫做“追风”的疯马，踏碎了老四的脊梁骨……云甄夫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语塞，竟是说不下去了。

    林氏心生惶恐，不敢作答，但转念一想众位太医都已明言连四爷这伤不

    但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谁也不知道当时究竟出了什么事，只是一转眼的工夫就见连四爷被甩了出去。

    护卫一怔，但仍依言将头给抬了起来。

    “杀了？”云甄夫人猛然一拍桌案。震得上头的摆设“哐哐啷啷”一通乱响，她厉声斥道。“连匹马也制不住，连家养着你们是唱大戏的不成？”

    她哭得肝肠寸断，心底里的念头也就忘了遮掩，一不留神尽数从口中吐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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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氏既然已经生了这样的心思，就是忍又能忍上多久？

    “如何？”

    连四爷身边的护卫跪在地上，闻言一震。低声道：“回夫人的话，那马脾气凶悍，连伤几人……”

    云甄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两眼，忽道：“未护主子周全，你可知罪？真相不明，疯马已斩，你可知罪？”

    短短一句话，听得云甄夫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听得头疼，喝了声：“老四还没死！”

    她宁愿连四爷死，也不想叫他这样活着。

    林氏只要一想，这眼泪水就扑簌簌地往下掉，一张粉面叫泪水湿透了。

    护卫的头垂到了地上，一声也不敢吭。

    云甄夫人便道：“下去领罚。”

    云甄夫人屈指叩叩桌面：“抬起头来。”

    底下的人都以为她是在为连四爷哭，可她其实，是在为自己哭呀。

    林氏来寻她，又哭又闹。

    护卫答：“回夫人，已仔细查验过。”

    云甄夫人蹙着眉头，问：“那匹马呢？”

    一连两个“你可知罪”问出来，护卫已知不好，当下也不敢推脱，只应下知罪，伏首跪地，一动不动。

    云甄夫人亦只让人将她给扶了下去歇着，自唤了牛嫂子几人来问话。好端端的。连四爷怎会从马上摔下？

    “亦完好无恙。”

    云甄夫人盯着他的背脊，再问：“马具可一一检查过了？”

    她年岁尚轻，这大好的年华，难道今后就只能耗在一个瘫了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