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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头往下看。

    “嗨，狗狗。”她说。

    “很好。”影子礼貌地说。

    “嗨。”疯子说。他在树枝上站起来，转身背对着影子。一股深色的尿撒到下面的草地上。他撒尿花了好久，完事后，他又蹲坐在树枝上。

    “嗨，狗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一只鹰像一块石头一样向地面俯冲过去，垂直下落后突然猛扑，然后用力拍打翅膀，重新飞回树上，爪子里抓着一只小兔子。它落在影子近旁的一根树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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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影子已经无法回答他了。一只鹰展开翅膀，盘旋着慢慢飞向高空，顺着上升气流飞进清晨的天空。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疯子点点头。“你是影子，而我是光。”他说，“所有东西都会留下影子。”接着他又说：“他们很快就会开战了。等他们到了战场，我会过去观战。”

    “影子。”影子回答说。

    影子觉得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嗨。”他说。

    树枝间泻下白色的月光，亮得像白天。一个女人站在他下面的月光中，椭圆的脸苍白凄凉。风在树枝间呼啸而过。

    “你是……”但名字想不起来了。吃路边被汽车撞死的动物。对了，想起来了！“你是荷露斯。”

    “他们怎么叫你？”荷露斯问。

    疯子点点头。“荷露斯，”他说，“我是清晨的猎隼，我是下午的雄鹰。我是太阳，和你一样。我知道拉神的真名，是我妈妈告诉我的。”

    “你饿吗？”疯子问他。

    月光。

    他凝视着站在月光

    他努力想说话，却再次咳嗽起来，这次他咳了很久，整个肺都快爆炸了。

    “不饿。”影子说，“我想我应该觉得饿，但我真的不饿。”

    “我看到了。”影子嘶哑着声音说。

    “我认识你。我在开罗见过你，后来也见过你。我姐姐喜欢你。”

    接着，疯子说：“你就要死了。你知道吗？”

    “我饿了。”疯子说。他飞快地吃兔子，把它撕成两半，吮吸鲜血，撕咬兔肉，咬碎所有骨头。吃完以后，他把咬剩的骨头和兔毛丢到地上。他顺着树枝走过来，直到距离影子只有一臂远的地方才停下。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影子，认真而好奇地上下打量他，从脚一直看到头。他的下巴和胸前还沾着兔子的血，他满不在乎地用手背把血擦掉。

    疯子专心凝视着他们下面的地面，什么话都不说。突然，他从树上跌了下去。

    疯子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脑袋朝下方和四周转动着，似乎缓解脖子上的肌肉紧张。之后，才问：“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影子说。

    一阵咳嗽让影子全身都颤抖起来，咳嗽带来的痛苦令人难以忍受，仿佛刺透了他的肺和喉咙。他几乎窒息了。

    她静静地站在月光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没有生命，你是我所有的最近于生命的，你是我留在世上的唯一理由，是唯一不寒冷、不单调、不灰色的物体。即使被人蒙上双眼抛进世界上最深的海洋里，我还是知道在哪里能够找到你。即使被人埋在一百英里深的地下，我还是知道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