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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不知怎么的，柳婧直觉得，他这声音底，有种说不出的温柔，这是真的温柔。

    她头发乱了？柳婧眨了眨眼，呆呆地回道：“我刚才，刚才看了害怕，便把头抵在门上，应该是那时候弄乱的。”

    于这哭闹叫骂中，大步而去的邓九郎那冷冷的命令声传来“求饶的，一律拖下去再审。嘴硬那几个，全部杀了！”他邓九郎有没有杀张公公，这里的人都是心知肚明。他还真不知道，这些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的清流，在诬陷了他刺杀后，还敢这么恬不知耻地叫什么“苍天不会瞎眼”！他们当真以为那苍天，便是他们信口编排出来的苍天不成？

    一声朗应后，一个银甲卫凑近柳婧，在她身后低声说道：“柳家郎君，请吧。”

    刚才，她曾经为自己会晕倒，可她没有晕。后来她也以为自己会吐，可她居然没有吐。现在，她更是能站能走了……

    邓九郎正背对着她，站在纱窗前阳光下的他，身影透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眼落到她的脸，再落到她的头发上。

    听到柳婧的脚步声，他温柔地说道：“过来。”

    她抿了抿唇，轻应道：“有一点。”吐出这三个字后，柳婧的力气似是恢复了点。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四野俱静时，柳婧悄悄睁开眼来。

    于是，众银甲卫出动了，于漫天的银光中，是漫天的血花。看着那血淋淋的刀光剑影，柳婧紧紧扒在大门上，紧紧闭上了双眼。

    柳婧走了过去。

    在害怕中，柳婧也注意到，自始至终，那十几个豪强带来的护卫，都与她一样双股战战。这些人，竟是在银甲卫面前，连拔剑的勇气也没有……

    邓九郎从来不知道，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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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

    此时，刚才还血流成河的院落里，已恢复了干净平和，刚才站了一院的人，都不见了踪影，而那一地的鲜血，更是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听到她这么直白地回答，邓九郎才转过头来。

    柳婧同手同脚地走过院子，来到了书〖房〗中。

    邓九郎的命令声一出，几个银甲卫同时应了一声“是！”

    “啊？是，是是。”

    柳婧手软脚软地站起来，朝着里面一步步挪去。

    过了一会，他温声问道：“头发怎地乱了？”

    对上脸色苍白，双眼乌亮水润的柳婧，对上她楞楞看来，却不躲不避的小脸，邓九郎那明显眼圈更深，更显憔悴疲惫的脸上，不知不觉中浮起了一抹笑。

    就在柳婧楞楞地看着院落发呆时，院落后面的厢房里，传来邓九郎放缓了的声音“柳文景来了？让她进来见我。”

    他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远方，听到她到了身边，也没有低头看她一眼，而是声音沉哑疲惫地说道：“又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