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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小七看了看此人的手：“左撇子。袖箭却藏在右臂上，当是两手皆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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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

    遂查看刺客尸首。贾琮懒，有人干活他就不干，白眉赤眼的咬着干枣儿看着。柳小七戴上手套，麻利的剥开夜行衣，露出里头的灰色布衣，像是大户人家下人穿的。又掏出刺客怀中物什摆在案上，口里抱怨道：“才刚吃了两碗面，眼前还摆着死人，亏的你吃的下！给我一颗。”贾琮笑嘻嘻抓起三颗干枣堵了他一嘴。柳小七也不怕噎着，大口嚼了，扭头朝垃圾筐吐出三颗枣核，弯腰叼起案上的茶盏子扬脖子吃了两口茶又放回去。乃道：“这位兄台就没预备跟你正面打斗，连把刀剑都没带，袖箭飞镖梅花针悉数淬了毒。还有首诗……避寒寻梦入珈蓝，**荒唐一夜酣。”

    “忽然冒出来的。”柳小七指道，“从前院踩屋顶直奔厨房，大概是听人提起你了。”

    不多时丘生跟着门子走了进来。贾琮不好意思道：“天儿冷，起得晚，失礼了。”

    “我写的。”贾琮道，“上元节那日写给闻空和尚的见面礼。”乃探头到他身旁去瞧，“馆阁体的字，功底很深。干嘛写这么小？作弊用么？”

    柳小七道：“本来还以为得多玩几日方奏效，谁知他这么不经吓。说到底还不是心虚。”

    又从头细查一遍，再没蛛丝马迹了。二人略收拾了会子，洗漱睡觉。

    贾琮咧嘴道：“装穷也要装得认真。”

    “不知道。”

    贾琮摸摸后脑勺：“用惯了电报，把信鸽给忘了。这么看应当不是吴家的人。吴家再人才缺乏也不至于让刺客兼职养信鸽吧。”

    “不好说，聪明人什么都会。挺有钱嘛。”柳小七搜出一卷银票子点了点，“都是大面额的，这么点子就有六千两。”乃将银票子收入自己怀中，又翻翻刺客的衣领子，“里头亵衣是粗布的，旧得打了补丁。”

    贾琮听罢点点头：“原来他是被冤魂吓中风的。”

    贾琮在旁接口道：“送我蜡梅花下去，半庭残雪月中寒。”

    “啊？”

    次日一早，马行的门子进来回到：“外头有位丘先生求见贾先生。”

    贾琮一叹：“刺客是谁。”

    丘生道：“王爷乃性情中人。”乃轻叹一声，“吴老先生依然未醒。大夫说，怕是难了。晚生这就进京请我舅舅走一趟，特来告辞。”

    柳小七鄙视道：“你脑子进水了么？显见是预备装进信筒的。刺客兄养了信鸽。”

    贾琮手里捧着粥碗道：“你告诉他，我还没吃早饭呢。他若不介意就进来等，若介意就去外头等。”

    贾琮道：“老人家得了这种病，纵是太医也未必有法子。尽力便好。”丘生点头，拱手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