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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道：“我听。”

    “我不会。”

    他见那金色火苗跳如云雀，他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这样一个小姑娘的嗓子变了，人也变了，变成了如此一个古里怪气的抱鸡娘娘。

    李柔风道：“我伤了，你就把我医好。我死了，你就把我救活。”

    “李柔风，他们看不见了！杀了他们！”

    李柔风握紧了刀，他想，一个小姑娘能做到的事，他怎会做不到。

    那些孔武有力的士兵一瞬间便在阴间人的眼睛中现了形，李柔风双眸一亮，引着那些士兵向后退去。狂风仍在不断吹灭士兵手中的火把，士兵开始恐慌。“留几个人，避风护火！”几名还亮着火把的兵迅速向两边散去。抱鸡娘娘朝着定下来的亮光，射出袖箭。

    她面对着他，慢慢后退。

    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柔风耳边时常会响起抱鸡娘娘扁扁的、干燥的木柴被折断一样的声音。

    “他们有箭！”“不管了！放箭！全部射死！”

    ——杀人如麻。

    他记得她就大笑过一次，他用《尚书》哄她睡觉的那一次。她难得笑那么大声，比平时说话更难听。她知道自己笑得不好听，一下子笑出声之后，便立即收了嗓子，捂着嘴细细地笑，笑声中还有一种情窦初开的羞涩，她自己定是不知的，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他听不见她放声的笑，忽然有些失落，便又逗她一下，她果然又笑了起来。

    第44章

    ——你经常杀人？

    抱鸡娘娘紧抿着唇。

    微弱的光线中，他身形文秀，拂拭金石的手指，却紧紧拿住了那一把刀。

    无数相连的硐室在地底形成巨大的空腔，狂风在其中寻到了自己的通道，把这座采石硐天变成了自己的乐器。抱鸡娘娘又回身向那亮光处跑去，狂风吹得她单薄身躯不断趔趄。她在大风中抖开了布袋——她如今已经习惯了随身带一些骨灰，这样李柔风便能看到。

    抱鸡娘娘压低声音道：“你看得到吗！”

    他摸索着拿住抱鸡娘娘手中的柴刀，道：“我来。”

    抱鸡娘娘摸着墙跑到前一个硐室，里头黑黢黢的，伸手不见五指。她压低了声音问道：“萧焉，你在哪里？”

    抱鸡娘娘依然僵持，“你会尸变。”

    抱鸡娘娘手心渗出汗水，沁入裹刀布中，她沿着墙壁缓缓后退，撞入一个冰冷的怀中。

    抱鸡娘娘循声摸到他身边，险些被他绊了一下，萧焉没作声。抱鸡娘娘摸到自己的那个包裹，从中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杀人如麻。

    黑暗中沉着的声音应道：“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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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初时觉得极难听，可听的久了，便慢慢习惯了。他知道这是千万人中的独一份，千万个美人笑，只有一个抱鸡娘娘。

    火光坠地，一闪而灭。整座地下硐天，再也没了光明。

    飞蝗一般的箭矢中，抱鸡娘娘紧伏于地面，闪烁火光中，李柔风身中数箭，但他不会倒下。抱鸡娘娘咬牙，打了两个滚，向那仅余的两片光亮出再射袖箭。

    她定不是生来便如此的吧。

    抱鸡娘娘松开了手。

    这时便是属于阴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