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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想过此时撞到了回府的哥哥，平日里他若是夜里不会来，白天应该会直接去上朝呀。谢芫姬的高兴劲儿登时少了一半，怯怯地道：“哥哥，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沈芳年尚且未从自己的伤心中缓过来，抽噎着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向沈芳灵解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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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迟了？”谢昉冷冷的看着她，周身散发出的都是戾气。

    将写好的信揣在怀中，谢昉这才从衙门出来回家，惊讶的是谢府门口怎么会有一副配备齐全的马车？这么早就有客人登门？

    “哥哥，你脸色不大好呀。”谢芫姬还从没见过哥哥对她这么凶，不知道是为什么，心里有些虚。

    他快步踏入，谢府中是清晨的一派有条不紊，其中偏就谢芫姬蹦蹦跳跳的最为惹眼。

    “什么？不行！”谢芫姬急的直跺脚，又道：“我忽然觉得头晕，今日便不去了，行吗！”

    谢昉点点头

    谢昉状若随意，道：“我同你一起去，从前是哥哥不够关心你，怎能连妹妹最好的朋友都不曾认识？”

    “他就是那个送给姐姐好吃的点心的好心锦衣卫对吧？”沈芳灵跪在床榻上，有模有样的来回抚着沈芳年的背，安慰着，“他送了好吃的给你，他肯定不是有心惹你生气的，姐姐不要难过了。”

    “就是那个……那个……哎呀，就是一个要好的齐小姐，我跟哥哥说了你也不认识啊！”谢芫姬脸上绷得紧，四处乱抓的手指却暴露了她紧张得不得了。

    谢昉冷哼一声，拽着她往屋内走：“再不回来看看，你就要上房揭瓦了。”

    “外面的车是你准备的？要去哪？”谢昉几乎是用审问犯人的口吻了。

    “小姐，您要出门，好歹也先喝了药再走呀！”专门伺候谢芫姬的小柔举着药碗追得辛苦。

    “走去哪？”谢芫姬问。

    “噢。”谢昉点了点头，起身便走，“那走吧。”

    “姐姐，我看见……”沈芳灵推开门，见到的却是沈芳年抱膝坐在床榻上，泣不成声的模样。

    夜色正浓，谢昉不打算回家惊动家人，又回到了北镇抚司衙门，就着烛火，艰难地抬笔，直到东方渐白才写下了一封长信。

    “回公子……小、小姐……”小柔吓得不行，却也不敢说实话，只得跪了下来，“小姐是和齐小姐约了。”

    谢芫姬娇嫩的声音透着雀跃，“可是，可是我要迟了呀……况且我都病愈了，你替我喝了算了。”边走边回头对小柔说话，谢芫姬不想竟撞到了人。

    谢昉继续问：“哦？街上逛逛怎么还有迟了一说？和谁约了时间？”

    “嗯，谢谢你安慰我，芳灵。”沈芳年心想，如果一切都像沈芳灵说的那样简单，该有多好呢……

    谢昉压根没把她扯的谎当真，伸手一指小柔：“你来说。”

    “不去哪，在街上逛逛而已。”谢芫姬的眼神飘到了房梁的彩画上，不敢瞧他。

    “姐姐，你怎么哭了？”沈芳灵小心的开口，“方才那个锦衣卫是谁，方才你们在吵架吗？”

    沈芳灵对她眨了眨眼睛，“姐姐放心，我不会同娘告状的，我陪你睡吧？”

    谢芫姬挣扎不过，被他又带回了房间内，在他无声的注视下，只得乖乖先接过了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