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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娘侧了身子叹道:“话本子也好,别人家也好。自古以来,真没有哪段情爱之事是圆满收场的。”

    连七娘都忍不住去看她:“四姐!你——你不会也——?”

    四娘背对着她只是摇头低泣。七娘那些似火一般不知羞的话语,每一句似乎都替她说出了肺腑之言,她又是酸楚又是绝望。她甚至不能吐露一二,想到自己默默凝视的那个人,却只看着自己的妹妹,眼泪决堤般的涌出。

    七娘一怔:“怎么没有!多的是了!凤求凰!金屋藏娇!长生殿!会真记!白蛇传!人和妖还能结婚生子呢!”

    六娘和九娘探头一望,晕,又哭了一个。

    六娘心中雪亮,又叹一口气。这相思太可怕,一入相思门,受他相思苦。唉!

    九娘听着七娘如火一样的倾诉,心中百感交集,也许七娘这样的性子,这样的敢爱敢说,也是一种幸福。她两世活了几十年,似乎也不明白,喜欢不喜欢一个人,怎么就不能自己做主呢。不知为何,赵栩那如落日如雾灯深深深的眸子,微微勾起的唇角如一弯新月,倏地在眼前闪过,九娘心陡然一慌,不敢再想。

    六娘摇摇头,又庆幸阿妧还没开窍,一派天真无邪,若是她也喜欢上了苏昉,恐怕今夜她这纸帐都要被淹了。

    九娘轻叹了一声,躺了下去。六娘说的句句在理。她一直以为六娘深受婆婆的影响,才少年老成持重,却没想到她竟是从家人身上看得这么透彻,可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也想不出来。

    七娘趴到枕上,还没哭出声,身侧却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七娘问了好一会,忽然一急:

    九娘倒被她逗笑了,掰着手指说道:“七姐!你可真是只看自己想看的,你说的这些,可有哪个是欢欢喜喜收尾的?那白蛇如今还被压在雷峰塔下呢!”

    四娘背对着她们,全身都忍不住抽动着,看样子哭了好一会儿了。

    九娘何尝不知道朝夕相对的四娘那点心思,无奈地和六娘对视一眼,也叹了口气。这相思之事,真正可怕!

    七娘恼恨地转过身:“就你们什么都懂什么都对!等你们哪一天喜欢上人了,你们才知道我的苦!不,也不都是苦,想想他,也甜,看见他也甜。可是甜过了又更苦,苦完了又会更甜。我真的快死了!随便你们怎么说,我也就只喜欢他,我也没办法!我要能自己做主从此不再想着他,我也就没这种苦了!不不不,全天下的人我都能不喜欢,我也不能不喜欢他!”说着这几乎完全语无伦次又绕口的话,她又急又羞,不由得悲从中来,眼泪又汪汪起来。

    九娘躺倒在瓷枕上,少女心海底针,她现在身边有两根针了。

    七娘摇头道:“那不一样,不一样的。我的喜欢,和她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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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娘实在忍不住:“四姐,你是不是也喜欢谁了?你和我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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