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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手上的伤。”

    “你妈妈……在美国吗？”谢岚小声问。

    “哪里不死人？”

    陈默自顾自地去开锁。

    “看，老鼠！”

    “你家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啊。”

    “真的不用送我，你回去吧。”

    他在谢岚平静的声音中漫想，不知不觉已到了“下课”时分。

    她越是不假辞色，他就越来劲。

    “他不会同意的，我妈也不同意。”陈默想，除非学校愿意开除他。

    谢岚抬眸，“嗯？”

    “……”

    “哦，猫挠的。”

    “嗯。”

    “喂，你是不是女的啊？”

    头一偏，看到谢岚的右手。

    “谢老师，这题我还没懂！”

    九点半。

    “你让周阿婆送，不让我送。”他似乎很委屈。

    字迹密密麻麻，却很工整，而且每一行前面都画了个不同的符号，表示主次重点。

    身为初三年级远近闻名的考试机器，谢岚淡定地翻到语文的第三页。

    谢岚搬出一摞课本和教辅书：“你自己去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的时候，周阿婆路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我们先复习吧，今天上课的内容。”

    谢岚直说：“因为昨天还不太熟路。”

    空调的温度很低，谢岚把书都拿到桌子上，然后用帆布袋盖住腿。

    “……”

    “……”

    “谢师太名不虚传。”他佩服得五体投桌。

    陈默很奇怪，这个女生总是淡淡的，像一杯温开水，没有气泡的那种。

    陈默的单车追逐着树枝缝隙间的斑驳，有时会刻意缓一缓，等她的影子先过。

    补课是自然的，她还得指着这个挣钱呢。但是搬出去……别人的家庭矛盾，她可做不了这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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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再讲吧，我得走了，再晚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了。”她急匆匆地收拾书本，只留下了“谢氏终极宝典”，“这本笔记先给你，看懂了明天再还我。”

    谢岚刚出陈家没几十步，就看见陈默骑车追了上来，冲着她笑。

    她有一本砖头似的笔记本，书页里夹着“语文”“数学”等各科目的标签。

    仿佛喝下这杯温开水，就能稀释他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哪只猫？你告诉我，我去把它爪子剁了炖汤。”

    两个小时过去，桌上那盘水果变得蔫搭搭的，还没有人动过。

    “香樟山死过人的你知不知道？”

    谢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走出香樟山别墅区，才闻到属于人间的烟火味。

    手指纤长，细白的肌肤透着淡青色的血管，三道新鲜血痕与她素净的手背格格不入。

    “不用了。”

    “谁干的？”

    陈默才不管她用不用，拿了车钥匙就跟着她出去。

    她在前面步行，路灯投下的身影拉长又缩短。

    要不要戾气这么大。

    陈默看得瞠目结舌，“这是全年级第一的终极宝典么？”

    陈默服气了。

    难怪一心想回去。

    “考点合集，单纯应付考试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