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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头的是临栏的那个白衫公子。许是这青山绿水暗飞丝的愁巴景不小心触了他心底那根伤春悲秋的弦。长明但听一声踢凳起身,那公子念了句:“春风暮雨寒,满目入江谭。空怀天下意,门朽误陵兰。”

    另有一人接口道:“正是正是,唉,正所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啊。”

    说完为了表达他自己前后两番话的对比之明显,还稍稍提了些音量,道:“那新册的云亲王若也是个清明廉洁,恪守自身的亲王,便更是天下百姓之福了。”

    便有好奇的一个凑上来,问道:“两位仁兄说的那云亲王,不是刚

    在座的学子听了这句子,皆言好拊掌。长明砸吧砸吧嘴,觉不出那句子好在哪里,便又端了茶来喝。

    长明唏嘘,她也很是敬佩这种敢大义灭亲的厉害人物。

    如今,季云疏正领着这个小景台上隐藏着身份的达官显贵这个角色,坐在长明对面,木着脸色听那群学子侃侃而谈。

    香濡的茶水刚入了口,便听旁桌一人声音沉重由衷感叹道:“圣上如此爱惜人才,实在是我等学子生时有幸。便说那位芷兰清风的太子爷,日后定然也是同圣上一般的圣明君主。”

    显然,那位白衫公子也很是敬佩那陵兰才子。

    此处说的“陵兰”,又有另一番典故。言说几年前,平江陵兰县出了个质优身秀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子,那才子踏着春雷而降于平江郡一个县爷府中。传言才子生的眉目飘然若仙童转世,不过四岁便张口能文,脱口成章,且篇目眷秀,令时县的举人才子都觉汗颜。但能将声明远达天下才子之口,光靠文采是不行的,还得有气节。那才子便是个十分有气节的才子,他看不惯县爷老爹收刮民脂欺压百姓,一篇《刍狗论》将自己一家搞得家破人亡,沦落罪籍。后他自己倒是因为大义灭亲之名得圣上格外开恩,朱笔御题了一封信,将他脱了罪籍,允他可同天下学子一同参加科举,重振门楣。岂料才子高风亮节,一口将这莫大的殊荣拒之门外,言说父罪子偿,从此再不踏朝堂半步。之后那陵兰才子果真孤守在陵兰县一座门头腐朽的枯木寒舍,刻苦度日,清白端正做人。这般遭遇引得天下文人同情又敬佩,陵兰才子之名,远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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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明第二口茶水刚滚喉,不仔细将自己呛了个准。季云疏眯起眼睛给她顺背,连带着想一想,他除了装了二十来年的病,何时不清明,何时不廉洁?又何时没有恪守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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