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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虔没有说话，异常的平静，平静到眼里像是一汪死水。

    ……

    嬴渠重复道：“兄长，

    燕宛也哭了，她抱住魏姝的头，两人哭成了一团，燕宛哭道：“夫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夫人，您一定要振作。”

    他会报应的。

    他们之间没了纠缠，以后也好狠心分开。

    不会了，再不会了，她就是个失败的人。

    政事殿

    嬴渠怒了，他从矮案前起来，走到嬴虔的身前，他的声音不自觉的高了，他说：“你就这么想死！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是寡人的兄长！为什么偏要置寡人的子嗣于死地！”

    他想，他应该是死在战场之上，马革裹尸，血洒疆土，不过他不后悔。

    而嬴渠的身子是冰的，眼睛也是冰的，他的手紧紧的收拢，他看着嬴虔，看着他的兄长，他怕自己会遏制不住这杀掉嬴虔的心，他必须要保持冷静，他说：“你告诉寡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嬴虔不后悔，他不会伤害自己的弟弟，不会夺走他的国君之位，如果再有一次，他还是会由着嬴渠毒杀掉芈氏。

    ……

    嬴渠的声音低了下来，冷声说：“是因为芈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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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宛说：“君上正在政事殿审问大庶长”

    嬴虔仍是沉默，他不想辩白，事是他做的，他任凭发落，腰斩也好，车裂也罢，总之他不畏惧死亡。

    会好起来？

    这一辈子从出生到现在，她不断地在失去，直到失去了一切，直到只剩下她自己，剩下这条不值钱的贱命。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可惜少梁开战在即，可惜他不能再去沙场之上斩杀那些魏国敌军。

    嬴虔和蜀女已跪在地上，嬴虔的脸上并无半点悔意，反倒很决绝，仿佛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嬴虔，他也是个疯子，不然何以忠君爱国至如此地步。

    魏姝忽的抬起头，眼睛冷的像是冰，寒的像是刀，她说：“君上呢？他在哪里？”

    然而下一刻，她又哭了，像是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接着就喉咙里就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嬴虔还是沉默，身子一俯，稽首在地，仍是不说话。

    那是她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想失去那孩子，那孩子是她最后一个亲人，她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一无所有，如飘零的落叶枯草。

    嬴渠说：“你犯的是死罪，寡人现在就可以将你车裂！”

    他的声音在抖，牙齿也在抖，手指攥的发白，他努力的让自己的身子，让自己的心往下沉。

    “嬴虔，你这是弑母，你帮着嬴渠杀了自己的母亲！你会遭报应的！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她阴森恶毒的诅咒声在耳边犹存。

    瞧瞧，这难道不是报应吗？

    他当年不忍心联合楚人夺走嬴渠的储君之位，他当年坐视嬴渠杀了芈氏，而如今这把屠刀就架到了他自己的脖颈。

    嬴虔身子一震，他不知嬴渠怎么就突然的提起了这件旧事，他抬起头来，想起了芈氏，想起了芈氏死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