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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想起来从厨子里把厚风衣搬出来，李周曼对着全身镜照了照，显得细细瘦瘦，自认为满意才出了门。至下午三点，一条短息发来，陈放。

    “说好的，互不打扰。”

    “知道。”

    你在哪里？

    南京某办公楼窗口，耳戴隐形听筒的顾贺心潮起伏，呼吸沉抑，仿佛一口气正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她手指颤动着播出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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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海走了以后，李周曼颇感疲倦，勉强再吃几口，便倒掉了饭菜。

    三步。

    “他只不过跟你玩玩儿的。”

    林海听完相当惊讶，他不相信这样恶俗小说里的艳遇在现实里有可行性和可持续性。他说，“他知道你有男朋友么？”

    李周曼略一犹豫：怎么了？改查水表了？

    图书馆是个很大的地方。

    陈放轻轻吐一口气，心里不免紧张。

    “图书馆……”又是图书馆，宁素碧心中默念。

    三层书挡去了大半，只见最下面的哑光黑色皮鞋，黑色铅笔裤，淡米色毛风衣若隐若现。

    “……”李周曼握着手机，一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一步。

    终于，黑底红字的桌号321浮入眼前，桌子总共四个座位，一个摆着一只包，边上摆着一叠书，对面两个位置空着。

    陈放在里面转到找不到北，李周曼告诉他桌号，桌号排列有些乱，有的桌号已经褪色或被撕去一半，找起来困难。

    两步。

    “嗯。”陈放应了一声，“方便说话么？”

    其中省略去了陈放有妻子。

    “十二月初，行不行？”

    李周曼映进他眼里。

    “告诉我你在哪儿，好找你。”

    “我也是，不是很好么？”李周曼的语气起了波折，倒是没有反感的意思。

    “表姐，我听见了。他们要在你学校，在图书馆碰面。”语无伦次。

    走回宿舍，平躺下来，激动的情绪退却后，心如止水。

    晚上十二点，李周曼在通宵学习室合上了书，手机轻震一下。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眼神流露轻蔑，林海仿佛释然地笑了，“也好，是我看错你了。”

    “那全拜托你了。”顾贺勉强自制，擦去眼泪，往卫生间洗脸，准备回办公室。

    李周曼看见，心里开心，立刻回信。

    不多时，李周曼为报考金融类执业证书忙得焦头烂额，虽说难度不大，而她准备时间很短，满打满算三个礼拜。无心上的课只好翘了，一头扎进图书馆，到晚夕往通宵学习室夜读。

    “可以。”

    “陈放。”李周曼道。

    “可是我过来了，你方便吗？”

    李周曼没有说话，继续吃她的茄汁排条，过了一口生菜，分外可口的样子。

    “你讲。”

    陈放直觉那人也关注着自己。

    陈放心里疑惑，李周曼搞什么鬼。正四处环视，最近的书架后站着一个人。

    “图书馆。”

    李周曼笑道：“你在哪儿？”

    陈放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个电话拨过去。

    “不，我听见的，我在他车上装了窃听器。陈放去了那女人的学校，已经在上海了。你在不在学校……”话语淹没在呜咽里。

    ☆、第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