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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想那个跪在祠堂院子里的女孩子，但却没有人敢出声。

    跟现在所经受的这场殴打相比，今天在桓素舸房里所受的一顿拐杖，实在是不值一提。

    眼见两刻钟过去了，林嬷嬷如梦初醒般道：“差点儿忘了夫人的燕窝粥……我去催催他们。”

    没有人敢再说话。

    哗啦啦……雨水搅拌着夜色从天而降，就像是每一滴雨水都是浓墨染成的。

    拐杖仍是劈头盖脸地打落，大概有一下撞中了头，锦宜眼前迅速模糊。

    她以为自己会被这样活活打死，直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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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宜却像是泥雕木塑一般，跪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就像是如今跪在祠堂外一样。

    范嬷嬷出门口瞧了眼：“这雨越下越大，只怕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了呢。”

    有人快步冲了进来，硬生生以自己的身体挡住郦老太的拐杖，他护着

    ——“你害了子远，你毁了他，我要让你偿命！”

    同时，冷硬的拐杖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

    林嬷嬷才止步，桓素舸召的却是范嬷嬷。

    锦宜受惊，猛然抬头，无意中看见被闪电照亮的面前祠堂里的那列祖列宗的牌位。

    ***

    两位嬷嬷的脸上都露出惊疑的表情。

    她才要走，桓素舸道：“嬷嬷。”

    森然而冰冷，灵牌们冷酷地同她对视。

    锦宜抬手抹了抹脸，旧的雨水从眼中被抹去，却又迅速被新的填满。

    桓素舸垂了眼皮，似笑非笑道：“先前不是说担心让三爷知道吗？如今，我正是要他知道。”

    郦老太的拐杖毫不留情地落在锦宜的肩头，杖尾扫过她的脸颊，那柔嫩之极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痕。

    等范嬷嬷躬身听命，桓素舸道：“你去外头，叫个小厮……让他快马加鞭地往桓府走一趟。”

    林嬷嬷也悄声道：“夫人，这若是给辅国知道了……”

    粘稠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血腥气如此熟悉。

    锦宜握紧双手，咬着牙关，正想索性起身跑到祠堂里去，头顶“轰隆隆”又响过了一声惊雷。

    桓素舸仍是不做声。

    桓素舸道：“忙什么，这是老太太的命令，怎么好她老人家前脚走，咱们后脚就偷偷纵容呢？”

    雨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双眼被雨水浸入，迷离模糊。

    “你这扫把星，该死的是你，是你！”

    范嬷嬷迟疑地问道：“叫他们去做什么？”

    心里只盼这雨快点停，夜雨却像是故意的跟人作对，又像是所有的雨都向着她而来，鞭子似的甩落在身上，打的之前给郦老太太拐杖留下的伤也丝丝地疼了起来。

    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冷的牙齿打战。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郦老太太的嘶吼，在耳畔响起。

    如此又过了半个时辰，夜色更深，只听得轰隆隆一声响动，几滴雨点落在地上。

    是了……是上巳节，子远断腿时候的气息。

    秋夜的雨，来的又急又猛烈，密集的雨点从天而降，很快把锦宜淋了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