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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发脾气？”

    “何解？”

    另外的人嫌这个士兵会讨好，揶揄道：“段大人有家有业的，有女人伺候着，用你这粗手粗脚的多事？谄媚样子，快滚一边儿去！”

    一堂人哄笑起来，不知谁说着“床上也是你伺候？”、“郡主怎么治你的，这样服服帖帖”……三言两语说着荤话，不过他们也懂分寸，都知道段崇拿家里夫人当宝贝，说话当然不敢轻薄到傅成璧身上，都是拿段崇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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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也不服，耷拉着眼哼哼道：“郡主娘娘恁的娇贵，我看谁伺候谁还不一定呢。”

    李言恪瘪嘴，倒也遵令照做。

    段崇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点头承认道：“是。我伺候她。”

    到了靶场，李言恪撑开铁弓，连射三箭正中红心，轻哼哼着，挑衅看向段崇。

    段崇起身，对李言恪说：“你先练罢。”

    段崇正打算着打听好玄阳子的事，就入内城去教李言恪练箭，这厢见了他，自然跟出来。

    李言恪说：“表姐说，我练好了，能比你强。”

    “我怎么知道！”李言恪张满弓，不耐道。

    段崇在他倔强的小脸上逡巡一圈，哼笑一声，偏头没理他。

    段崇还是惯来板着个脸，却难得夸了李言恪一次，“不错。今日再练，明日教你打活靶子。”

    又是这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好像在这人眼中，他永远都是个小孩子，连与他相比的资格都没有。李言恪听得心口干噎，堵气发作不出来，咬着牙瞪他。

    段崇摇头，敬谢不敏。

    李言恪挣扎无果，到底也让他戳中心事，瘪嘴甚么也没说。

    李言恪咕哝了下嘴，不甘愿地说：“别去找了，一共七七四十九鼎。……你来宫里，是为了父皇吗？”

    “跟表姐夫酸呢？”他往李言恪后脑勺拍了一下，半拎半拖着他往靶场方向走。不能跟他计较，指不定他儿生出来比李言恪还难缠，现在得多练练耐心。

    段崇回头见他又犯老毛病，厉声喝道：“腿！再拉开半步，站稳了！”

    身后的奴才引着嗓子高喊了声：“七殿下驾到——”

    “你！”李言恪气汹汹地对段崇说，“你出来！”

    “宫中有几口这样的鼎子？”段崇问。

    语气还挺骄傲。

    李言恪冷笑：“不相干的人敢拿表姐取乐，本殿下非拔了他的舌头不可！”

    说起玄阳子时，一行人都在临时换班的值房里。如今天仍干热，值房里备着去汗的凉水，这刚刚换下来的一巡禁卫军进到值房中，见着段崇，皆敬了声“段大人”，才各自端了水盆，褪去盔甲，拧巾擦汗。

    他靠在椅子上，看见靶场角落当中摆着一口青铜炉鼎，插满了香，上香供奉的人自然不是李言恪，而是在靶场洒扫的宫人。

    “这些日子我不在宫中，可曾懈怠？”段崇问得漫不经心。

    一干人起身行礼。

    其中一人见段崇额上也积着薄汗，递了方凉帕子过去，问道：“段大人，要不要小的给你也擦擦？”

    段崇挑眉，算是听明白了。

    李言恪踏进来时，就听见这一席话，连段崇都浑不在意，可落在他耳中，不知怎的就刺耳得厉害。他恨恨地盯向段崇，胸腔积压着怒恨酸怅，紧紧抿着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