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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龄玉摇了摇头，“真不困了，我又想到了一个方子，先写下来去试试。”

    苏龄玉睡了没多久，就听到杜鹊然的药童谷木匆忙地闯进来，“苏姑娘不好了！杜老、杜老不好了！”

    杜鹊然安慰她，“我这一层老皮了，也该换换新的了。”

    身后，青芝赶过来给她披了件衣服，“姑娘您这是怎么了？睡得好好的突然冲出去，吓了我一跳。”

    苏龄玉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了鞋子就往杜鹊然的屋子里跑，一边跑一边脑子里在翻滚，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快？是哪里出问题了？

    “丫头，你怎么了？”

    ……

    自从她们有钱了，姑娘特别在意自己清洁，也很少会累成这样，她知道，是因为姑娘从心底里尊敬杜老，所以努力想要将他治好。

    她用水化开两枚药丸，给杜鹊然一点一点喂下去，不过一刻钟，杜鹊然“哇”的一声全部又吐了出来。

    谷木放下药盅，转身看到了苏龄玉，“苏姑娘您不是在休息？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吩咐？”

    青芝看得心疼不已，趁着她熟睡，绞了帕子轻手轻脚地给苏龄玉擦洗。

    她转身走出去，将身上的衣服裹紧。

    从头到尾，杜鹊然都没有说一句“算了”，频繁呕吐的滋味生不如死，他却始终配合，没有半点抗拒。

    “砰！”

    “你是不是梦到我不好了？不错不错，都说梦是反的，说明我还有救啊。”

    杜鹊然还挺高兴，只看到苏龄玉的脸色时，又板了起来，“我说你休息都不肯好好的，这才多一会儿？赶紧再去睡一会儿。”

    她不信神佛，也不相信迷信，可是此刻，她却很希望当真有迷信的存在，她连“梦是反的”这样的话都愿意相信。

    谷木将木桶拿出去清洗，苏龄玉再次给他喂药，然后又吐，再喂，继续吐……

    他想要朝着苏龄玉笑一笑，却不知道牵动了哪里，笑容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呵呵，呵呵呵……”

    然而即便这样，她还是没能阻止杜鹊然身上溃烂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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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其实也不是太疼。”

    杜鹊然吓了一跳，苏龄玉这会儿衣服凌乱，发髻也歪歪斜斜，看得他莫名其妙。

    “丫头你是不是做梦了？”

    苏龄玉在门口定住，四下里张忘了一圈，正好谷木端着个药盅走进来，“杜老，药熬好了。”

    若是真有神佛，应该是会庇佑杜老的吧，他是个心善正直的人，是该得到庇佑的吧？

    苏龄玉的手微微脱力，从门框上慢慢地滑下来。

    苏龄玉一日一日地掰着指头数日子，觉得每一日都过得太快了。

    可

    她用力推开杜鹊然的房门，声音之大让屋子里两个人都诧异地将头转过来。

    “……”

    她的眼底一层浓重的乌青，每日连水都顾不得喝几口，嘴唇干裂到一层层起皮。

    “没事，还好没事……”

    苏龄玉给他换药，饶是动作再轻，从杜鹊然身体紧绷的程度来看，都避免不了疼痛。

    她浑身上下都染满了药味，指甲缝里都是已经洗不掉的药渣。

    杜鹊然皱着眉反应了过来，看她的脸色，应该还是个不太好的梦。

    所以，刚刚是她做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