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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目终于睁开，带着一丝红圈。

    汉生想着天将明，干脆就不睡了，在陆沉身边的地上铺了个小毯子，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汉生连连点头，看着陆沉依旧苍白如纸的脸色，忍住将落未落的眼泪。

    再次回到雁荡关中已经是寅时初刻，夜已经极深。

    陆沉依旧静静睡着。

    她一只手颤颤巍巍朝着冰凉的触感方向伸去，被另一双手紧紧握住。

    公孙鹿与汉生告别后回了自己庭院，汉生则是再一次来到书房。

    “阿稚...阿稚...我还是选你。死....也...值得。”

    吴钩与新帝深夜闻讯而出，大火虽然扑灭得很快，灵体却困在迷魂阵中不得出。

    “陆沉说的话我听见了，他说的是到

    陆沉说到一半，轻声咳嗽起来。

    陆沉伸手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我知道，是潘芷云。”汉生连忙顺了顺陆沉的背。

    上一世盛京最后一战，何等惨烈。

    迷迷糊糊坐了一个时辰，汉生忽然察觉到身边的小榻好似有了轻轻的动静。

    “洛神与潘芷云，乃宿敌，八百...年...前一战，便...是如此，若....情况真的.....到了无可挽回之时，去...去找他。”

    陆沉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身边的一切都化为模糊的影子，终于又一次失去意识，直接倒在了汉生的怀里。

    又过了一小会儿，她的发梢传来了冰凉的触感，像是手指轻轻穿过她的发。

    陆沉呼吸越发困难，一句话说了许久。

    “阿沉...”

    她心中一震，立刻睁眼，陆沉依然睡着，没有半点异样。

    四枚磷石在二人传送而来的原位置外摆成一圈，一道蓝光与一道红光闪过，二人再次凭空消失。

    上一次她的选择很坚定，这一次，她犹豫了。

    大概是她有些魔怔了吧。

    “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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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作俑者早已逃之夭夭，点亮的火把映出吴钩与新帝铁青的两张脸。

    这一次，陆沉的身体比上一次更冰冷，气息也更为虚弱，随时都可能丧命。

    “神屋，带我去找洛神。”汉生呼唤神屋。

    “眼下战火将起，最大的敌人不是晋军，是，是潘...”

    坐了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般，汉生缓缓站起身。

    汉生自嘲一笑，再一次专心坐好，闭目。

    第二五二章 洛水之缘（上）

    眼前的陆沉从榻上坐起，静静看着她。

    “我醒不了太久，阿稚，听我说。”

    如今又是大战之前。

    “我不想你死。”两世记忆交杂在一起，汉生握着陆沉的手，艰难吐出这句话。

    断断续续，终究是说完了这些话。

    火光渐渐熄灭，迷魂阵的雾障却迟迟未能散去，汉生知晓此计已成，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汉生依旧闭目，胸口开始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