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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厢黛玉正要咬下，探春却盯着她的唇，突然出声道：“林姐姐今日涂的难道是那日送来的口脂？”

    探春如今好不容易出了口恶气，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罢休。

    她本是想好好作一番打扮，拿出新奶奶的架势，将这些个年轻姑娘镇一镇。

    但话说到这里，灵月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紧跟着面孔也微微扭曲了起来。

    她是容不得谁来喂她的。

    此时探春也忍不住出声道：“林姐姐的衣裳是新做的罢？我听凤姐儿说，是特地取的蜀锦来做的呢。”

    做工肉眼可见的金贵细致。

    这一下，便勾足了灵月心头的暗恨。

    灵月暗自嫉恨的目光落到了黛玉的身上。

    “擦在脸上的胭脂怎么瞧着也与往日不同？”

    贵气十足，又不失了少女气。

    如今却反被镇了。

    黛玉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

    正像是那早晨时，洒了金光上去的娇嫩花儿。

    黛玉弄不到。

    蜀锦融入金丝，章彩绮丽。

    那他弄个织金妆花罗的料子，来给黛玉做帕子，也不稀奇。

    黛玉本就品味不俗，气质如仙，又得了李嬷嬷的调教，如今更添贵气威势。她瞧着倒像是天生的权贵女儿。

    以当今对和珅的喜爱，有什么是不能给的？

    灵月相貌本就不比黛玉，气质又要差上一大截，如今两个的打扮放在一处，更是拉出了天差地别的距离。

    黛玉身上的衣裳的确是新做的，王夫人如今待她如亲女一般，只怕有一处怠慢了她。

    灵月像是乍富人家的姑娘，穿金戴银，却偏又压不住这股子富贵气，倒像是偷了旁人的金饰压在身上。

    灵月越是对比，便越是觉得心底翻腾着难受。

    但和珅弄得到啊！

    她隐约记得此事是与三春说过的，当时还与他们说了那走马灯是和珅亲手所做。

    她今日着的是蜜合色绣玉兰长裙，外头穿的是银红金丝扣比甲。

    探春捻了块糕点，送到黛玉唇边去：“林姐姐尝尝这个……”

    前头赐了无数女子首饰珠宝，后头赐了如意鹰鹿，再后头又赐了太后身边的嬷嬷……有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赐的呢？

    但黛玉的呢？却是从皇宫里取的，皇帝豢养的雄鹰与马鹿。

    黛玉的目光微微一转，触到了一旁的灵月，见灵月正死死咬着唇，紧盯住了探春，像是要从她嘴里挖出什么来似的。

    浓淡相宜。

    宝钗便拉了黛玉的手，从她手里抢过帕子来，道：“你若真心谢我，不如将你这帕子给我。这可是织金妆花罗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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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月见状露出嫌恶的神色。

    她眼皮一跳，道：“说什么玩笑，那织金妆花罗乃是宫里头专门织龙袍凤袍的……她如何弄得到……”

    黛玉霎时明了。

    是啊。

    寻常人家难寻鹿，便以鹿皮代之。灵月嫁进门时便是如此，荣国府没有那么闲暇去寻鹿了。

    “也是和侍郎送来的。”黛玉道。

    那说亲的三书六礼，其六礼，便须得奉上鹰和鹿。

    灵月眼皮子浅，但却是听过织金妆花罗的。

    黛玉懒得再与她说话。

    探春这

    灵月若是想从吃穿用度上来瞧她笑话，那便实在是想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