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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挡路，让开。”

    “铭儿，娘绝对不是癔症了！娘昨晚睡到半夜醒过来了，不是做噩梦！娘确实看到你伯母站在娘的床前！”方氏略显高亢的声音

    原来是铭儿。

    李茂一开口，正在说话的丫头和婆子都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抬起头来。

    他一下子对他们的对话起了好奇，像是个年轻人那般蹑手蹑脚地走到内室的门口。

    李茂疑惑地看着这些下人，蹙着眉斥道：

    李茂笑着摇了摇头。都成亲这么多年了，她还不了解自己的性格？他这人被旁的女的碰了都嫌脏，怎么可能会要这种不知来历的女人！

    李茂心里一惊。

    “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

    他一边想着该怎么安抚自己的妻子，一边在心里偷乐。

    待他走到屋廊下，却见妻子身边的三绣立在门口，旁边还站着那个来报讯的婆子。显然那个婆子是连门都没有进去。

    若是再选择一次，她情愿选择饿死。

    是知道有女人爬他的床，吃醋了，使小性子？

    一下子，李茂的心里失落了起来。

    “若是你能出府，远远的出去吧。卖到哪里去，都比这里要好。也不要想着报仇什么，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别信你爹，你爹是个耳朵软心眼黑的，不会管你。”

    外室没有人，内室却传出妻子说话的声音。

    “娘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你舅舅家那个表姐太蠢，爬个床都爬不上去，还带累了我们。”红娘子听说明日还要审问，心中已经存了死志，此刻两眼无神的躺在地上。

    “连儿啊……”红娘子轻轻在女儿耳边说道：“你可把药放进去了？”

    “那你就替你娘报了仇了。”红娘子微不可闻地说着。

    爹娘死了，她哥哥实在活不下去，商量着要把她卖了。她知道留下来也是两个人一起饿死，一咬牙答应了。

    这娘俩说什么悄悄话呢？难道是他那小狗腿的儿子知道了有人想爬床，跑来给娘亲打小报告，顺便商量对策来了？

    无论如何，有人会嫉妒，肯定是爱重他的缘故。

    “我好后悔，好后悔……”红娘子喃喃道，“你别走我的老路，你要好好活。”

    待他进了院门，却没有发现妻子站在门边相迎的熟悉场景。

    连绣心里一惊。

    “娘，你说什么，你别吓我娘！”

    “……娘，你别说胡话了！”

    原来不是吃醋，是没发现他来了。

    一个个人形的东西被投了进城，到处都是四分五裂、腐烂发臭的尸体，他的爹娘没日没夜的咳嗽，到处都买不到药……

    平日里他进了二门，就会有下人快步去报，方婉无论多忙，也会放下手中的事情，站在门口等着他……

    内室有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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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茂松了口气。

    三绣慌慌张张的拉着那个报讯的婆子往旁边让，李茂屏退左右，轻轻推开了门，无声无息的进了外室。

    她闭上眼，眼前又出现了当年的情景。

    连绣点了点头。

    究竟为什么不在呢？

    为什么还要丫头在门口守着？

    李茂离了刑房，觉得全身都有血腥味儿，径直往东园里去，想回房梳洗一番。

    这已经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