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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走吧。”黄蓉没有难为他，甚至还给他准备了衣裳和盘缠，“你要记得答应过我的事。”

    离开桃花岛后，他就把盘缠散尽了，只留了一身衣裳蔽体。

    他不愿用仇人的银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穿着破旧的单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心里

    他想到小傻妞的样子，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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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抱着手臂，蜷在角落里，一时恐惧自己要冻死在这里，一时又想冻死也好。

    后来，黄蓉对他说：“我愿意把我的武功倾囊相授，只要你别欺负芙儿。”

    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杀气，可到最后她只是平静地说：“你爹的死，我和你郭伯伯都非常内疚，但他实在死不足惜。”

    小傻妞在和谁玩雪呢？他走后，黄蓉又找了其他的玩伴给她吗？她会更喜欢新的玩伴，而忘了他吗？

    冷风飘雪，夜格外漫长，仿佛永远也不会过去。

    他弯腰掬起一捧雪，团成一团，然后朝远方的树干砸过去。

    他四下流浪，就像上桃花岛之前，那样偷鸡摸狗的过日子。

    现在好了，他有了十足的借口，割断那些不舍。

    他想起来了，黄蓉一开始是没打算教他武功的。

    他一怔。

    一想到这些，他心里就酸得直冒泡。

    他给黄蓉的借口是：“我脸上长疙瘩了，我见别人到这个年纪，很多长了两三年才会好起来，我不想叫芙妹看见我这张脸。”

    他爹是丘处机的弟子，最后死得那样惨，丘处机应负教养不力之则。

    他受不了她眼中的厌弃。她不能厌恶他。他要一直光鲜亮丽地在她跟前。

    她会蠢蠢的跑到对方跟前，叫对方不要练邪功吗？

    会拿着又大又红的苹果，送给对方吃吗？

    他听得无比愤怒，她竟敢这样说他爹！

    然后，又抿住了唇。

    他想到了全真教。

    黄蓉沉默了很久。

    雪不知何时停了，折射出刺眼的银光，自墙皮的裂缝里钻进来，照得他睁开了眼。

    她没有说透，但他明白，他要报仇可以，但不能牵扯郭芙。

    他要另行拜师学艺。

    他想起黄蓉说他爹死不足惜时的眼神，心下便生出一股傲气。假若他用她教的武功，来对付他们，他成什么人了？

    要求只有一个——他好好待郭芙。

    顿时，树干上的积雪扑簌簌抖落下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真是苦涩。

    他甚至掩盖了一身武功，不再动用。

    他闭上眼睛，睡得迷迷糊糊，手脚不知不觉扒了许多稻草，盖在身上取暖。

    他不能再利用郭靖对他的疼爱，他也不能让黄蓉看穿他的恨意。

    可是他会不舍。他想跟她一起长大，他想看着她长大，让她的心里都是他。

    杨过拨开身上乱七八糟的稻草，揉着冻僵的四肢，慢慢站了起来。

    雪很深，足以没过脚踝。

    他并没有遮掩，而是直接问她：“我爹是怎么死的？”

    原来黄蓉一早就在戒备他，提防他。

    可她还是教养他，培育他。

    黄蓉看穿了他，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没有杀父之仇横插一脚，他说不定真的会因为这个原因，就离开桃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