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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哥哥说的对，每个人都不容易。你要是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死钻牛角尖走不出来了。”

    可是讨厌着讨厌着，就在他身上找到了作为亲人的归属感，尤其是父母不在身边的这几年。

    她正准备起身，预感到一条手臂包抄了自己的腰身。

    江定已经两条手臂环住她。

    钟灵趴在江定的胸口，想要听听他的心跳。

    钟灵一惊，短短几分钟，他不至于……真想着自杀吧。

    把他拖上岸，天已经黑了。

    ***

    “喂！”

    扑通一声。

    一点二十，江定熄了灯。

    江垣把车窗升好，缓缓地发动汽车。

    “没睡着啊？”

    她以前说过，少爷做什么都会奉陪。

    钟灵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定就突然坠入了水中。

    她皱眉：“你在装死吗？”

    钟灵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愣在那里不动弹了。

    男人之间是不太容易表达感情的，就像最初和爸爸待在一起的时候一样。

    “你总说我忙，你明明比我还忙，不行，我不高兴了，哄我。”

    江定很讨厌孤独，他喜欢热闹，从小就是。

    他盯着黑漆漆的窗户看了很久。

    因为她需要挣钱，所以比谁都虚伪。

    江定笑笑：“原来你不傻啊。”

    “老婆……”

    江定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江垣是那么讨厌他。

    她趴在他身上，渐渐地平静下来：“不要难过，会有人爱你的。”

    “少爷。”钟灵蹲下来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把她紧紧地抱住。

    从东林开到新塘，江垣花了一半的时间想江定，剩下一半的时间想苏阿细。

    江垣坐在车里，车停在暗处。

    海水包裹着身体，江定突然松下了四肢。

    江垣点点头：“嗯，哄你，先把裤子脱了。”

    所以他跳海，她会跟着跳海。

    所以问她，你爱我吗？她说爱。

    海水很温暖，两个人像两条活鱼，在淡蓝色的水里比赛游泳。

    江定躺在沙滩上，四肢伸展开，咳嗽了几声，咳出水来。

    钟灵吓得赶紧跳了下去。

    他把易拉罐塞给钟灵，突然身子往后仰了一下。

    上了楼，他换好鞋，先去卧室看她。

    眼前一团光亮没了，江垣从朦胧的睡意中抽醒过来，睁眼。

    他习惯把电视开着，或者带着耳机睡觉，不然睡不着。

    “忙工作上的事情。”

    她只是一个老师。像保姆，像保镖的老师。

    后来……还是很讨厌。

    “嗯。”

    他胸前一片灼热，温暖了她的半边脸颊。

    她用清瘦的身体接住他，拥住他。

    江定不喜欢拉窗帘，江垣能看到他卧室的投影。

    钟灵觉得呼吸不便。

    江定没了影子。

    钟灵滑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他，却发现他突然不动弹了，任由自己沉沉地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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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阿细躺进江垣的怀里，手臂圈着他的脖子，吻了一下他的喉结，奶声奶气地说话：“想你呢，干嘛去了。”

    十二点半，二楼屋里的灯还亮着。

    江垣躺在她身侧，轻吻她的嘴角和脸颊。

    江定不应。

    意料之中，苏阿细已经睡下了。

    他仍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