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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装作不知。

    可叹，即便是战神，到这一步，也逃脱不了家庭琐碎。

    后来，兵荒马乱，她陪着他上战场，又陪着他步入官场，接受诰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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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说：“我想找个妾室，你我一直无子。”

    大夫人只是冷笑，眼神像刀子一样，从未保养过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皱纹，她本就是相貌平凡的女子，只因为一双寒眸，才格外引人注意。

    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了。

    他第一次见她时，就爱上了她的眼神，像一把刀子一样，剜人心肠，冷冰冰的，他却听见心里说，对，就是这个人，他想和这个人白头到老。

    他们无儿无女，他是不介意的，却不知道她介不介意。

    可若有人还记得二十年的红衣女战神，就不会对此奇怪。

    他娶进来一个又一个，她除了对孩子用了些手段后，甚至可以说是好好的持家。

    从最开始，她就没有闹过。

    他错以为，她对他应当还是有那么些情义在。

    唯有今日，她才发了一通脾气。

    镇国王好歹在战场上经历了这么些年，不断遮挡还是做得到的。

    镇国王沉声道：“你意欲何为。”

    她收回剑道：“郁晋，我对你早就不抱期望，我希望你切莫让我失望，你历来知道我的脾性的。”

    这样冷冰冰的人，也许是真的可以和他过一辈子吧。

    他没问，娶进妾室，恩爱有加，不再进入她房，除了每年一次的正月初一。

    有那么一瞬，他多想抓住她，问她为什么不拒绝，明明新婚之夜她逼他立下的誓言犹在耳旁。

    她说：“好。”

    这些年因着家庭琐事，日夜操持，虽不上心，却也算是兢兢业业了。

    因为从来当真的，只有他。

    所过之处，剑光淋漓，碎了一地的残渣，梨花木做成的家具更是不成样。

    他甚至有些甘之如饴的点点头。

    镇国王沉默了。

    诸位要是知道大夫人的诰命是怎么来的，就不会对此为奇。

    大夫人当年随镇国王长居战场，同时杀敌，也是战功赫赫之辈，若不是女子不能授官，恐怕也是个什么公侯一类的，方才诏命在身。

    不过须臾，剑已经搭在镇国王的脖子上。

    说来，府中人只记得大夫人寡言严肃到不好相处的地步，甚至为人苛刻善于心计，更善于隐忍。

    他自己便铁了心的要把她娶回家，她对他由来没有好脸色。

    新婚之夜，她逼着他起誓：“今生今世，她为我妻，永不再娶，若有违背，生死不见。”

    如今眼见自己唯一的女儿落得这么个下场，她怎么会同意，这便爆发了。

    不信你看看她，多年来神色寡淡。

    她道：“郁晋，我不管你会娶多少个人进来，但是别打我女儿的主意，不然，我会带着她走的远远的，你的荣华富贵说到底跟我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