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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看什么？”

    左侍郎将手中几张草草写就的纸张恭敬地递于雷尚书手中。

    想到兵部不批皮甲反倒发文嘲讽他不如自己行猎的公文，左侍郎摩挲着下巴，有些难以置信地猜度着……

    难道真是高祖托世？

    难道他们真去打猎了？

    时间那般紧凑，他估计是从听钱侍郎说起毛小虎来历的时候就开始计算了。恐怕正因为看出毛小虎没有什么问题，他才一言不发，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原来刘凌刚刚计算赣州的人马情况，算出毛小虎经营赣州公田并未有太大贪墨，甚至稍有盈余，大概和他招募蛮人兵丁有一些原因。因为蛮人是不要钱饷，只要粮食或其他东西的，加上蛮人家属“编役”的情况极少，毛小虎的帐下居然让人诧异的达到了兵丁和编役只有一比一数字的比例。

    雷尚书也被吵得头痛，忙里偷闲凑到兵部左侍郎钱于安的身边。

    “殿下走之前，原来是在写这些……”

    “……这简直就像是恵帝附身！”

    这哪里像是一个少年能想到的东西？

    只是如此一来，京中又要猜测发生什么事了。

    刘凌走了，兵部剩下的这些官员们讨论事情也就更加自由而轻松，有几个脾气暴躁的干脆就站在桌子上大吼大叫了。

    “下官在看三殿下留下的账目。尚书请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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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尚书一听“三殿下”的名字，连忙接过草纸，满脸严肃地看完了上面的数字，脸色变了又变。

    举凡水利、河工、修桥、铺路，工部根本不用操心预算。

    刘凌匆匆忙忙和戴良汇合，趁着黄昏之色向着宫中回返，身后的兵部却是有些忙乱，向来是兵部尚书果真调集了人手把守住兵部班房的四周，不准留下来的官员出去。

    要知道就算没有做过手脚的军营之中，一个兵两个编役都已经是常例了。

    想到恵帝，雷尚书鸡皮疙瘩直起。

    左侍郎是文官投笔从戎，性子没那么急躁，忍住耳朵的刺痛，好奇的从刘凌先前留下的一桌纸张上找出几张墨痕未干的，细细一看，顿时舍不得放手了。

    哪里有那么多猎物！

    但兵甲和箭矢消耗实在太大，尤其是靴和箭头，几乎到了让人吃惊的数字，也难怪兵部不理不睬，因为已经超过平日的消耗了。

    至于冗员的情况，更是极少。

    这样的比例既保证了作战能力，又保证了日常的训练不会失去后勤而一片混乱，也减轻了公田的负担。

    而且过几天他也不太想来了，按照雷尚书的说法，这些人在父皇没有决定之前不能离开这里，以免向外通风报信，十七八位主将吃喝拉撒在一处，那味道能是什么样，可想而知。

    那位陛下，据说是户部十个人同时打算盘还没他心算的快的人物，从登基以来，在账目上就别想骗过他，一切都以数字说话，连开多少科多少门取多少人都可以用算学准确无误的计算出来……

    但凡精于计算之人，心智之成熟都异于常人，想到传闻这位殿下从小是在冷宫里长大的，雷震的敬畏之心越发深刻了。

    “三殿下哪里像是高祖托世啊……”像是知道雷尚书在想着什么似得，左侍郎低沉着声音幽幽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