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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望默了一会儿，道：“没有。”可他说完这句, 也没别的话了，那头特别安静。

    她执拗地看着他，祈祷他留下。

    杜若接起：“喂？”

    “他这些年一直在学习研究, 已经比当年厉害很多很多了。但, 好像就是因为太厉害了, 能清楚地看到当年的事。”

    腐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状况，想问一下，可拿出电话，没有他的号码。

    是何望打来的电话。

    他快步下了天桥，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电话挂断了。

    今晚她用尽了一切去安抚他, 甚至说了我爱你。

    爬上六层，刚开门进屋，何欢欢鸟儿一样兴奋地跑过来搂住她手臂：“小草，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怎么样？”

    现在的他们，除开过去的纠葛和回忆，现实早已举步维艰。无法靠近，无法交谈，甚至无法去了解彼此。

    何望在那头砸了下舌，烦恼地叹了口气：“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啦？”她尚未从外头的事中抽离，笑容勉强。

    她忽然感到无尽的悲伤。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自整理好心绪，重新返回楼道。

    杜若缓慢而小声地把景明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讲给了何望听。说完，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怪他么？”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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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上楼梯，手机响了。

    “就像当年调查组专家说的, Prime No.2出事是因为他那个‘冒进’的决策。所以没法原谅自己。”

    “是！我是故意带你来看机器人比赛的。但那个冠军不是我安排的。他就是六年前被你激励过被你影响过的小孩子。他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他，是你安排的啊！”

    杜若心里顿时凉飕飕的, 有点儿悬, 不知那头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而就算有，又能说什么？

    放下电话, 她抬头望天, 初秋的夜, 夜空干干净净的。

    过去的六年横亘着太多的苦与难，偏偏不曾有过陪伴，于双方都是空白。

    她痛苦地捂住眼睛，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漩涡中，不可自救。

    ☆、第70章 chapter 70

    可事到如今，她做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

    “什么事？”

    “我还有点儿事。”他打断, “先挂了。”

    银杏叶子在秋风中窸窸窣窣, 夜已凉。

    在他面前，她能做的一切都是苍白。

    “我带他去看比赛了。但是，没什么用。”她用力揉了下额头, 情绪低落到无边无际。她强打起精神，返身走出楼道，在一棵银杏树旁蹲下。

    “哎——”

    一贯大大咧

    “到楼下了。”

    可他没有为此停留，甚至没有回头。

    可他依然没有为她停留。

    手机震动起来，欢欢发来语音：“小草，你怎么还不回来？”

    杜若心里没底, 开口：“何望——”

    杜若搓了搓脸上风干的泪痕, 有些疲惫地推开楼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