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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见大姨母眼眸里疼惜的神色,舒眉觉得不该再提这些,反过来安慰施氏:“昏过去之时很害怕,醒来后便没觉得什么了。姨母不必挂怀！”

    三夫人走后,施嬷嬷找来刚派到这里的碧玺,跟她问起荷风苑仆妇的情况。

    第五百四十章 无地自容

    忆起当时在水中的情景,舒眉不禁动容,那种绝望的记忆,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邪听到舒眉耳里,她眼眶里也涌上了泪水,忍不住跨步上前,轻轻唤了声“姨母！”

    “……太太临走前,将小小姐交到老奴手里,再三叮嘱说要好好替她照顾,就是嫁了人也要跟着……可怜小小姐哭得喘不过气,跟着就大病了一场……”

    舒眉乖觉地点了点头。

    烛花爆裂,人影摇曳,荷风苑内堂传来低泣和唏嘘的声音。

    三夫人交待完毕,便把舒眉推进了净室,自己则守在外头,说是跟施嬷嬷还有几句话要交待。

    舒眉连忙起身推辞,三夫人也不理她,扭过头来问那丫鬟:“碧玺,把你留下伺候表小姐,可还愿意?！”

    三夫人将她一把搂到怀里,像安抚婴儿般轻拍她的后背,说道:“定是你母亲地下保佑。别怕！进京就好了,姨母别的保证不了,安稳还是可以保证的。”

    舒眉心里起起疑,总觉得眼前两人,神色有几分古怪,好像有何事瞒着,不欲让她知晓似的。

    舒眉轻手轻脚走到姨母跟前,在旁边的锦杌上坐下了。三夫人拉起她的小手,亲切地说道:“听到你们在瓜洲落了水,姨母担心得不行。受了不小惊吓吧?！”

    舒眉不疑有它,跟着雨润就进了净室。

    那名叫碧玺的丫头连连点头,跪到舒眉跟前便来叩认新主。

    见甥女出来了,三夫人朝对面使了个眼色。施嬷嬷脸上肃起,在杌子上挪了挪,颇不自在的样子。

    亲舅被人当众训斥，虽然罪有应得，训人的是替她出气，舒眉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碧玺连连谢恩。

    ……

    舒眉从净室时出来,抬头便望见久别重逢的那两人,泪眼婆娑的样子。

    舒眉点头道谢,三夫人见状扭过头去,嘱咐那丫头:“从今往后,你要像伺候我一样,伺候表小姐。到了年纪她自然会为你配一户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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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甥女面露狐疑,三夫人嘴角扬起笑容,没让她继续下去,便把人招呼过去了。

    三夫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悲声说道:“来京里就好了……如今养在我身边,总归比呆在继母跟前强。”

    “以后你便是舒儿的贴身婢女了,卖身契我交由施嬷嬷收着。”三夫人嘱咐完毕,便向甥女介绍,“这丫头的母亲是从施府出来的老人,跟在你身边伺候,姨母也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