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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厅里有刚刚送来的病患，整个腿被钢筋扎了个透，发出凄惨的叫声。

    林肖在这时“嗯”了一声，气息有点不稳。林若扶着他的手臂让他在床上躺好。

    “我正好约了个人在附近吃饭，还没到时间就多站了会。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会。”

    他姐姐这么一说，想起种种，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尤其是对她姐姐，他从小心里就佩服林若，也一点点看到林若怎么努力，这时候他心里生出不能帮助他姐姐的无力感。

    “林肖，你好好听姐姐的话。我们家已经是这个样子，我们没得选。但我们总是要争一争，放弃算什么本事。我们不能让自己变成自己不喜欢的样子。你什么都不要担心，你还有姐姐。但是你答应我，你不要拖我的后腿，我们一起努力，看看我们能活成什么样子，好不好？”

    林若没想到能对着她弟弟这样抱怨，这不是她的本意。这些话她一个人时也未必真想过就这样脱口而出，难免觉得不妥又怕弟弟觉得她嫌弃了他们。

    裴显穿过急诊大厅往医院门口走。

    林肖低垂着头，鼻翼快速地一张一息。他不是顽劣没有同情心的人，只是青春期有点找不到自我。

    林肖是震惊，从没见过他姐姐情绪起伏这么大也没有想过她的委屈。

    林肖闭着的眼睛快速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秒翻过了身，说：“姐，我先睡会啊。”

    林若从一开始的不顺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高。声音落下，一时无言，两人不约而同扭过了脸。

    “你别管了，下次别给我找麻烦了就行。”

    “好的，你先忙。今天麻烦你了。”

    有次，他去找李绅，李绅遇到点麻烦有点焦头烂额，跟他倒了一通苦水。

    裴显走了两步又回头问：“哎，你真的      算了”挥挥手走了。

    裴显全都没有留意，满脑子刚刚偷听的壁角。想起李绅跟他讲的话。

    突然指着一个正在收拾的服务员说：“谁又容易呢，看见那姑娘没有？日子过得真不容易。长的还挺招人吧，她但凡想要轻松点方法有的是，我就佩服她，一个人打两份工，大学也不上了

    林若关门出去的时候，他迅速地把脸在床单上蹭了蹭。

    裴显正靠在门边上转他的手机，神情很平静，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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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弟俩一个站着一个躺着一时无话。林若弯下腰在他耳边说：“林肖，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还有我，咱们好好过啊。”

    林若看到他有几分尴尬，她自己的失态还有家里乱七八糟的事情，哪一样也不好看，暴露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她有点难堪，小姑娘的脸皮薄。

    “姐，住院的钱呢？”

    林若关门出去时，虽然眼睛还是红的，心里倒是少有的松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