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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启铭听到了喊声。

    他的脚步沉甸甸的。

    汽车进了粮食局家属院，在一栋单元楼前停了下来。

    可这一切都分外遥远了。

    对省城，他是陌生的。

    章存林端坐在桌前，看着老三进了屋。

    他一阵激动，大声喊着：“启康！”

    说手续已经办好了，小年前后，就带着家人回来过年了。

    这中间的变化有多大？

    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正朝自己走来。他穿着一身军用棉大衣，手里举着一块

    这天上午，叶大哥打来了电话。

    镜，看着十分儒雅。大冷的天里，也没戴帽子，留着个分头，在一群穿棉袄的旅客

    临上车前，他往家里打了长途电话。

    转眼到了大寒。

    这趟回来，冬娃会认他吗？

    “三哥！”

    到了门口，鼓了半天勇气，才跨了进去。

    章启铭坐在车里，不停地扫视着窗外。

    他顿下了脚步，透过镜片扫视着。

    启康说要来接站，可这黑压压的人群里，哪个才是启康？

    那里，启安二哥给安排了一辆小车负责接送。

    第二日清晨，到了春城火车站。

    就等着团圆的那一天。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毛呢大衣，脖子里围着灰色方格围巾，戴着一副金丝眼

    趁着寒假，他独自一人从香江那边过来，搭乘火车一路北上。

    看到他鞠躬行礼，颤

    是爹给他寄来的，说那个站在第三排，个子高高的就是冬娃。

    启康也四十二了，变成中年人了。

    中间格外显眼。

    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

    他的心绪不禁低落下来。

    他撇了撇嘴。

    瞧着浑身上下，还带着一点点矜持。

    他按了按胸口，那里面装着一张全家福。

    这一阵儿，他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

    哼，这么多年了，爱打扮的毛病还是没改啊？

    对家乡的记忆，仅限于县城、虎头镇和虎头村，还有村子外面那条弯弯的青沙河。

    对这个娃娃，除了愧疚之外，就是羡慕了。

    章启康顾不上客套，就从三哥手里接过了皮箱，带着他去了广场。

    他就是章启铭。

    就像一个青春时代的梦想，一去不复返了。

    说自己就不出面了，怕影响不好。

    可他呢？

    就在这时，一位不速之客也抵达了省城。

    怕是一点也认不出来了吧？

    到时候，先飞到京城。

    一路上，小汽车飞快地奔驰着。

    章启铭提着皮箱，跟着启康上了楼。

    当年，他离开村子时，启康不过十二岁。

    他拎着两只皮箱刚从出站口出来，就看到了接站的人群。他们手里举着牌子或

    干部了。

    *

    再从京城搭乘火车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一家人都热切地盼望着。

    可想着爹分配给自己的任务，还是上前一步，大声喊着：“三哥！”

    牌子，上面写着“章启铭”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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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片，上面写着名字，一脸热切地盯着过往的旅客。

    启康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三哥。

    还跟他说，冬娃出息了，不但考上了大学，还参了军提了干，现在已经是团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