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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戎良咬牙向下退去。

    ……

    捏紧长箭的手指松开。

    荆长宁望着长歌的席延，忽的像是明白了什么。

    “……退兵！”

    死不降兮死不降

    云兵退了。

    壮士忠勇兮奋刚强

    终不忘兮终不忘

    生死之间，关戎良心头忽的浮现一种恍惚。

    “说了不让他冲锋，他偏要去！”韦桥恨恨道，“这下可

    似乎有很多人在惊声喊着。

    荆长宁目光凝了凝，落在了已经攀上了一架云梯的关戎良。

    席延长笑着，城墙之上的士气前所未有地高扬。

    一箭，又一箭。

    “关将军！”

    荆长宁沉默。

    “……妻女相送兮各心伤

    报国忘家兮忠吾王

    席延笑了笑：“黎夏还没有醒，我把他送走了，只是，”席延将目光投向城墙之上，“我看着这一幕，总觉得骨子里的热血烧了起来，虽然丹国不是我的国家，但我忽的不想走了。”

    旌旗蔽日兮陷敌方

    垂头，胸口间一道长箭，狠狠地带起一道血花。

    壮士孤勇兮阵中亡……”

    天地间，忽有悲壮歌声传来。

    身披犀甲兮不可当

    ……

    仿佛是被这摸悲壮的意味动摇，云国的军队冲击得显然慢了些，甚至出现有人向后退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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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持金戈兮透寒光

    报仇杀敌兮楚威扬……”

    荆长宁微眯眼眸，箭筒中最后一支箭搭在弦上，猛然松开。

    只有他登上去了，才能挽回士气，才能有机会。

    搭弓的动作稳定，行云流水，一箭接着一箭，荆长宁的目光如死水般，半点波澜不起，只一箭箭逼迫着关戎良向下退去。

    “兄弟们！”席延高声喊道，“拿起手中的刀！保住我们的妻儿父母！保住我们的家国！”

    血花溅到他的眼里，有些瑟瑟的痛。

    敌如云涌兮逞凶狂

    可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这样闭上了眼睛。

    关戎良身在云梯之上，瞳孔骤然缩紧。

    “关将军！”

    总有那么一种热血，游荡于百骸之间，至死不休。

    ……

    身影利落，上下翻飞，关戎良依附在云梯之上，躲过一道道流箭，极快地向上攀爬着。

    “关将军怎么样了？”

    第三日。

    奋刚强兮奋刚强

    荆长宁面色平静，不带丝毫情绪。

    抬头间，却望见城墙之上冷冷的一点光。

    席延亦不多言，握着刀兵便冲向城头。

    他的话音淹没在战火间。

    恍惚间，有旷远声音传来。

    营帐之外，周海和韦桥急的来回踱步。

    犹持戈兮死不降

    悠悠长风，混杂着呕人的血腥味道。

    这是楚国的歌。

    不，不能退兵！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带兵攻下关渡城了！

    边塞烽烟兮苍茫茫

    然后他从云梯之上落了下来。

    她握紧城墙之上的一架长弓，指节狠狠收紧。

    “……阵中亡兮阵中亡

    身为鬼卒兮终不忘

    “是你！你才是这场战争真正发号施令的人！”

    荆长宁用左手扶住因不断拉弓而有些颤抖的右臂，唇抿起，眼眸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