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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双眼睛不再森森逸出寒气，而是幽深又柔软，像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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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就赶到今晚下雨？

    刘语生偷偷打量这间浴室。

    赵辛点点头，好像也有些无措：“嗯，没关系，你——你要换身衣服吗？”

    赵辛轻轻攥住刘语生的左手。

    “……嗯。”刘语生感觉自己的耳朵脸颊连着脖子都热透了。

    赵辛尴尬道：“好像没有新内裤。”

    “来，语生。”赵辛低声说。

    ——是慢慢地抬起手吗？刘语生混乱得抓不住时间，他只觉得赵辛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慢，非常慢，无比的慢，像是一帧一帧的动画呈现在他眼前。

    这不合适吧……

    “我，呃，也行，”刘语生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能冲个澡吗。”

    赵辛：“……”

    刘语生：“……”他感觉自己热得冒烟，像颗被蒸过的番茄。

    “我、我来看看你，”刘语生头脑发热地解释，“应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我忘带手机了。”

    没内裤怎么办？赵辛又不方便出门给他买条新的。

    “诶，不用！”刘语生连忙阻止，“我不穿也行！”

    他身上被淋透了，手背也是湿漉漉的，裹了一层夜雨的凉。而赵辛的手是干燥温暖的，他的手心贴在刘语生手背上，像一块刚烘过的棉布，把那些雨水揩去了。

    ……穿，穿赵辛的？

    想来是为了方便轮椅

    赵辛坐在轮椅上，看着刘语生。

    正走神，浴室的门忽然被“笃笃”敲了两下，紧接着赵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语生，你先洗，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顺便买……几条内裤。”

    他的声音不像视频里那样干脆冷硬，而是低低的，竟有些柔软。隔着淅沥的水声，像某种磨砂质感的布料，轻擦刘语生的脸颊。

    赵辛匆匆打开衣柜，他一向懒得叠衣服，洗好晒干之后就往柜子里随便一扔。这会儿他忽然不好意思起来，在小山般的衣服堆里刨来刨去，勉强刨出一件当初买小了的灰色T恤和一条黑色短裤。

    哪有进了门就问换不换衣服的。

    又是晚上，又是下雨，刘语生怎么能放心让赵辛转着轮椅出门。

    第60章

    “……嗯。我给你开水。”

    赵辛：“那……好吧。”

    一张容长的脸，线条清晰又干净，和视频里一样。

    赵辛看着刘语生，几秒后，他慢慢地抬起手。

    他熟练地转动轮椅，带刘语生进了家门。

    刘语生一个哆嗦。

    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昏沉，使得他们都没法把对方看得太清晰。刘语生只见自己面前的赵辛仰起脸，又唤一声：“语生。”

    那总不能挂空挡吧？

    怎么进门不到十分钟洗起来澡了？

    直到温热的水从头顶哗啦啦淋下来，刘语生抹一把脸，还是觉得懵。

    “或者我穿你的也行，”刘语生硬着头皮说，“你别去。”

    一进门灯光就明亮了。水白的光芒把刘语生照得无处遁形。他用力眨眨眼，有些惊慌地看向赵辛。

    话一说出口，两个人忽然更尴尬了。

    “能，没问题……我给你找衣服。”

    “先……先这样吧。”刘语生磕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