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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敬远良久后,望着眼前犯愁的小姑娘,才轻笑了下,仿若不在意地道:“没关系,你既喜欢,我便让掌柜留着,哪一日寻了机会,再给你吧。”
在外人看来,他是和她父亲平辈论交的,她甚至喊他七叔。
那一日,见她小手紧攥着他的斗篷边缘,还夸说那貂绒泛着金丝,好看,他便特意命人去边疆搜罗,不知道寻了多少金丝貂绒,才做成这么一件。
偏偏她小小年纪,说得还颇有道理。
想了想,她只好又解释道:“我就算能买,这银子也是不小一笔,爹娘总是会疑惑来路,家里从来不缺我什么的,金银首饰凌乱绸缎并各样滋补之物,自有娘给我安排着,我自己,一个月三两银子的月钱,还是爹疼我,特意多给的,我便是攒上三年五年,怕都未必能买得起这个。”
她使劲咬着唇,屏住呼吸,却止不住地心跳加快,手心里也渗出汗来。
他和她之间,能有什么机会?
萧敬远深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他盯着低头羞涩的小姑娘,呼吸渐渐地沉重起来。
她说完这些,抬头瞥了他一眼,灯光暗,只借着外面的花灯,可以看到明暗光线在他刚毅的脸庞上交错,她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那种声音,她曾经在夜晚萧永瀚那里听到过……
可以说,军门中人,打几场仗,外面收缴的珍稀之物,不过是一部分上缴,其他的充当军饷,或者干脆大家分了,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阿萝自然听到了,她耳力原本就好,这店铺内又颇为清净,她怎么可能听到不到男人发出的那种粗重呼吸声。
银子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几乎是随意取之。
萧敬远默了好半响。
萧敬远,那个让她畏惧的人,那个她本应该唤做七叔的男
就在这极度紧绷到让人神经几乎要崩裂的时刻,外面的花灯忽然灭了,随之而来的仿佛是人群中的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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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巴地寻了个机会,送给她,只指望能让她高兴罢了。
阿萝忽然想起那一年,他给她送了那五色大补药,谁知道却因此闹出误会,自己还特意和他提过这事儿呢。
他连送她个东西,都是不好名正言顺的。
屋子里一片黑暗和寂静。
阿萝听到了自己的细喘声,她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及稍大些,他封侯拜将,自有诸多赏赐田地,每年所收银钱,不知凡几。
萧敬远捕捉到了阿萝眼底的那一丝疑惑,也顿时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能装傻,一个男人那么护着她,给她送这么金贵的礼物,还能是什么意思……
他自认为一向考虑周全,只是确实没想到,养在闺阁的娇贵女孩儿家,手头也是没银子的。
他自小聪慧好学,十三四岁前用不着银子,十三四岁后,便去了边疆,那里三国交界之处,鱼龙混杂,又冲突不断,自有许多挣银子的门路。
机会?什么机会?
这样的身份差别,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去送小姑娘这些女孩儿家用的。
谁曾想,她根本是不敢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