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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清华道：“说不清楚。总之下场很惨吧。”

    等到这个锦囊打开的时候，他便对师尊

    洛冰河是有向师尊坦白两世记忆的打算的，只是觉得未到时候。

    方才，洛冰河问的最后一句话是：“若是我不去无间深渊，师尊会怎么样？”

    可是现在的洛冰河，心中所思所想，已经完全不在这件事上。尚清华告诉他的那个秘密过于震颤，那日洛冰河回去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时有点辨不清自己身在何方，自己是谁。

    说这句话的时候，尚清华第一次抬头和他对视，眼里没有玩笑意味。

    自己从小成长，生活的尘世，竟然都是别人用纸笔造出来的吗？那岂不是无足轻重，渺若浮云。

    现在看来，师尊或许也和自己一样，虽然有所猜测，却一直不敢相信那种想法。

    一样不过是书中之人！

    如此说来，曾经师尊其实是没有骗他的。

    天魔血脉再次侵蚀他的时候，洛冰河并没有去压制。他不知道自己这么些年刻苦修炼，压制天魔血所受的痛苦，有什么意义，那个人根本就不在乎。

    洛冰河犹豫了很久，一直不知该如何将他送出。

    他知道，以师尊的聪明，其实早已看出了一些自己的端倪。一旦他送出这颗眼珠，师尊只要稍加推断，便能猜出他的不对劲。

    走之前，他将婳魍之目装在一个锦囊内，指尖一点，落上一层定时灵封，交给了沈清秋。洛冰河算好了时间，仙盟大会开始后，锦囊才会自动打开。

    于是他们两个生生错过了整整七年。

    ………

    师尊是真的不在乎人魔之分。他是魔也好，人也好，在师尊心里都是一样的。

    洛冰河轻声道：“我知道了。”

    关于婳魍之目，虽然知道师尊已不会再中无可解，洛冰河却始终心有不甘，十六岁时曾又一次去了山城的寒湖，费了一番周折，终于将它猎杀，剖出来一颗莹润碧蓝的眼珠。

    蛰伏的天魔血脉在主人心神大乱时又开始暴蹿，洛冰河痛哼也不发出一声，蜷缩在凉亭的一角，感受一阵阵的凌迟。

    自己……是书中之人吗？

    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的师尊。

    洛冰河低低地笑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烫热液体。然后闭上眼睛，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努力汇聚精神，潜心调息，将暴走的血脉再一次收束，这次结束后整个人几乎脱力。

    尚清华絮絮叨叨，眉飞色舞，洛冰河呆滞麻木的听着，觉得仿佛有无数根寒针，四面八方向他扎过来，无处遁逃，只能被明明白白的扎在心口上，分不清滋味。

    “回城？回城的意思就是，这个世界的身份已死，被遣送回原来的那个世界，再也不回来了。”

    待到尚清华走后，在湖静风软的凉亭里，洛冰河才渐渐觉出冷来。

    洛冰河想，既然一切从一开始就错了，那就将错就错吧。

    （十二）

    洛冰河几乎是逃窜一般地说，自己要去灵犀洞闭关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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