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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苏长洺是欠李兰一个做母亲的身份。

    “我不要别人！”李兰的胸口大幅度起伏，“你看着办吧！”

    几瞬后，是女人的哭声。

    “什么？”李兰的脸马上一变，“你是不是要去看苏夏？”

    “小夏那孩子从小就没妈妈，她独立，坚强，有什么事都是自己做主，所以就导致她有时候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把自己关起来了。”顿了顿，苏长洺以一个父亲的姿态诚恳道，“如果她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多包容包容。”

    沈肆弯腰，将两只高跟

    苏长洺去关灯，“明天让小刘两姐妹陪你去产检吧。”

    他捋了捋头发，掺杂的白发尤其明显，岁数大了，一点事都经不住，今晚会失眠。

    “嗯。”苏长洺没睡，坐在椅子上想着事，“我看沈肆对小夏是认真的。”

    然而，谁也不知道，沈肆跟苏夏从没吵过，确切来说，是吵不起来。

    带着几分怒意。

    他叹息，但愿女儿女婿能好好过日子。

    人一走，苏长洺立刻打给女儿，那头无人接听。

    李兰说，“把灯关了。”

    苏长洺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房间陷入黑暗。

    她以前是唱戏的，一唱就是半辈子，咿咿呀呀惯了，嗓子通亮，连哭声都是幽怨的，仿佛有数不尽的委屈和悲痛。

    “那……”苏长洺说，“小夏不是胡闹的性子，即便是有个什么事，也不会让人担心，她现在可能回家了。”

    说开了，事情过去了就好。

    一个比一个闷。

    李兰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你说这次再也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苏长洺头疼。

    如今老天爷垂怜，将她的孩子从天堂放回来了，李兰草木皆兵，一心想着孩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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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兰嫁进苏家二十年，快乐全在前几年，后面几乎都是伤心，抑郁，希望，失望。

    苏长洺愕然，刚组织好的下文不知道怎么出口，索性放弃。

    李兰说，“那不是挺好。”

    她见对方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声音拔高，尖锐，“苏长洺，你怎么答应我的？”

    他皱眉，随后长叹一声，牙齿还能碰到嘴巴，俩人感情再好，也会有矛盾。

    苏长洺上楼，李兰坐在床头，江南女子的风韵犹存，她问道，“走了？”

    沈肆的嗓音冰冷，“她很好。”

    沈肆起身，“告辞。”

    他却没动怒，反而有松口气的迹象。

    到家后，沈肆开门，目光扫到玄关的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歪到在地，和他的一丝不苟截然不同。

    苏长洺的神色并未好转，反而越发沉重，“好与不好的，我们也干预不了。”

    “怎么是一个人？”苏长洺皱眉，“小刘两姐妹不是……”

    一次一次去经历，遭受命运折磨。

    “苏长洺，我是比你小，但是我过完年也四十六了，如果还像当年那样，有个什么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良久，苏长洺妥协，“明天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