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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越说，“这话该我说，能遇上以诚，是我的福气。”

    也许以诚自己是有预感的，身子不能动，心好象特别的敏感。

    以诚也看看他，然后，把目光转向一边。

    陈向东捌开他的手，叫他，“千越，千越。”

    千越摇头，握紧了双手，放在嘴边，不自觉地用牙去啃啮。很想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把自己抱紧再抱紧，紧到不让任何更多的灾难与痛楚侵入。

    千越歇了半晌。走过去关了灯。站在床边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身上这一件毛衣，还是以诚给织的。衬衫是和以诚一起买的，同样的颜

    陈向东说，“对不起，我很……惭愧。”

    千越象被电打了一般弹起身来，猛烈地摇头。“不行。不行。”

    以刚呵呵笑道；“你们俩个，都有福气。千越，以前有对不住的地方，你要么打回来，要么……就……那么地吧。”

    以诚还没睡，千越握了他的手，他在千越的手心里写，“去找陈医生了？”

    千越握了他的手，微笑着看着他。

    陈向东扣住他簌簌发抖的双肩，“我明白的，对不起千越。做一个医生，实在不该说这样的话，只是……”

    千越茫茫然抬起头，突然怎么也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自己又为什么坐在这么一片雪白的地方，以诚去了哪儿，刹那间，脑中是空的。然后，所有的记忆慢慢回来，热汗一阵阵地出，身体却越来越冷。

    千越点头。

    千越把以刚送走，回到病房，看见以诚抬了手，把那银戒凑在眼前细看。

    陈向东摸摸他汗湿了的头发，犹豫再三，艰难开口，“千越，如果……你可曾想过……放弃？”

    千越回到病房，因为是特护病房，早早地开了空调。很暖。

    千越看向以诚，以诚也看向他。目光如相牵的手，你不放开我，我也不放开你。

    千越回头说，“好的，是大哥。”

    以诚又写，“累了么？上来睡。”

    以诚的病情每况愈下，他的内脏功能开始衰退，终于有一天，陈医生告诉千越，以诚右手的最后的一点触觉也要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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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越突然地在以诚的目光里感到一点点特别的东西，他的坚强达观的以诚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以诚，眼中一片那是什么？是绝望，仿佛他在说，太晚了，太晚了。这样的目光，叫千越脊背上起一片冷汗，他拉一拉以诚的手，叫他。以诚再望向他，用手背蹭一蹭他的脸，象是安慰，带着无限的依恋。

    以刚伸出手，拍拍千越的肩，顺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掌，就象他以前常对以诚做的那样。

    好半天，千越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说，“我也明白的，陈医生。但是，不行……我不能不管以诚。不是责任，不是。是我……我的生活里，一定要有他在。一定要有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