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2)
而现在,他自己将要成为一个陌生乾元的坤泽。
少年一直没有动静,长华雉捏了捏手,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却听见少年的轻鼾声响起,他小心地爬上了床,跪着瞧少年的脸。
但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睡着了。
长华雉没由来的一慌,随遇而安的心理随着乾元的靠近逐渐消失无踪。
周却谨没有说话,黑沉沉的眼睛就这么望着长华雉,久久不肯挪眼。
长华雉轻叹,大门突然被重力推开,将长华雉吓了一跳,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酒味,混合着陌生乾元的信香。
那是泉水的甘甜混合着泥土的味道。
而红盖头底下,也确实不是什么美娇娘。
让人浑身舒爽。
那一刀让长华雉彻底冷了心。
他叹气,背对着少年闭上了眼睛。
少年有一双好看的眼睛,黑如夜,此刻被酒气熏着,像是夜中带雾遮月。
想不到他长华雉活了三十年,做了齐周太子,到头来还是因为是个坤泽就被无情丢弃。
高大的少年在长华雉面前站定,喝的通红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灼热的呼吸在空气里成了一团浓浓的雾,他眯了眯眼睛,摇晃了一下,拿起秤杆,挑开了长华雉的盖头。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也不知道这少年的脾性,是否无顺心之事就拿他撒气。
是个男人,细眉桃花眼,玉肤玉骨,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这是他的乾元的信香。
长华雉瞧他不胜酒力酣睡过去,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随即下了床,脱了少年的鞋子和满是酒味的衣裳,就着屋子里的热水,仔仔细细地为少年洗了脸和脚,将少年挪到床里头,这才合衣睡到了少年的旁边。
烛火摇曳,照在长华雉的脸上,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少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长华雉苦笑,在宫里,自己虽是嫡长子,可偏偏是个坤泽,一个太子,未来的一国之君,怎么可能是个坤泽,从知道他是坤泽以后,父皇就再也不重视他,连东宫的侍从都换了,自己知道自己逃不过死劫,可没想到最后,竟是被自己的母亲亲自推下地狱。
那双手不似大家闺秀般凝脂娇柔,也不似寻常农家妇女般有些粗糙,白却骨节分明,像是男人的手。
长华雉有些窘迫,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下一刻,少年就如山般朝他倒来,他下意识一躲,眼见着周却谨直挺挺地摔在喜床上。
男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的花轿的,等到坐到婚床才彻底醒来,明白自己是被人买过来做了别人的媳妇儿。
只要活着,一切不都是好的吗?
小木屋是两层的,二楼是两间卧房,正北一间,东面一间,正北这间做了周却谨的婚房,新娘子正坐在婚床上,捏着自己的手等着周却谨推开房门。